鳳嶺文學▕ 家 鄉 味 道
▲你會想起法餅的味道嗎？
法 餅 的 味 道
文 尹瑞容
實話告訴你吧， 追星不是年輕人的專利， 我也追， 當然我主要追劇。 有時候也追綜藝， 曾追過一檔子節目《舌尖上的中國》， 裡面的美食如空中繁星， 那叫一個多， 那叫一個好吃！但還真如空中繁星， 夠不著哇！
當然這把年紀了吃過肉也見過豬行路。 吃不吃沒關係！其實看這節目的感覺有點像看某些散文， 看時感動激動， 蓋上書全忘了。 你問我看完節目知道中國什麼最好吃嗎？我， 我……告訴你吧， 是法餅！
法餅？上過《舌尖上的中國》嗎？沒有。 屬中國六十種美食之一嗎？更不是！
法餅——太普通了， 論食材就是把麵粉發酵加糖加小蘇打。 論加工， 放烤箱裡一烤， 熟了就成。 論吃法？那就更沒講究， 不用禱告不用工具直接送嘴裡嚼完咂咂嘴就可。 論味道， 相信你也吃過不用我描述吧。 根本登不了大雅之堂。 能說最好吃嗎？
好吧， 我以前也喜歡固執己見， 喜與人爭個輸贏， 直到看了本書《人性的弱點》， 書中講到一個殺人犯手上五十多條人命， 但臨死振振有詞。 知道了爭是沒用的， 固執好贏是人性。
其實， 法餅也有淵源的， 據說己有四百多年歷史， 是我們湖南長沙的特色食品。 食材簡單做法簡單味道單純， 這沒什麼不好。 大觀園裡的老少爺們姐們婆們吃得很講究， 據考他們的食物有些一道菜就加七十多種佐料，
進大商場時， 在琳瑯滿目的果品中我會選些法餅帶回家做點心。 一是愛吃， 二是健康， 三是省錢。 省錢沒什麼不好。 據說周潤發穿十五元的拖鞋， 買八十元的西裝， 還穿起滿世界跑。 俺不是名人， 節儉是傳統美德！
鍾愛這普通的法餅， 當然另有原因。 因為法餅的幸福味道撒滿了我的童年， 鐫寫著我兒時的睡前故事。 正是這甜淡純正的法餅把父恩母愛闡釋得淋漓盡致！
人們常用漂泊不定來形容出門在外的人， 我卻認為那是用詞不當。 只有我的父親才真有資格配得上這漂泊二字， 因為他以駕船為業， 船在江河航行連同人被風吹著被浪打著被櫓搖著，
童年的冬天特別寒冷。 我們姐弟經常顫抖著坐在爐子上烤火。 見母親經常面對著牆壁， 又像是在眺望著遠方念叨著一句話——你父親他們不知道下去了沒有——我當時也不知道這話指的什麼。 後來我才知道。 母親是說， 爹是否已和他的同伴們裝上煤炭運往衡陽衡東去賣了。
母親盼著父親把工錢拿回來養家糊口， 而我們盼望著父親帶回法餅。
一天晚上， 我睡得正香， 被母親搖醒。 懵懂中她塞給我一個法餅， 我坐起來看到了年紀最大的姐姐分到一個最小的， 最小的弟弟分到一個最大的。 我們吃著笑著打著鬧著。 美美的吃完法餅， 然後躺下繼續我們的美夢。
還有一次也是在晚上。
母親突然告訴我們說， 你爹回來了。 頓時我們姐弟的背上立馬長出一雙翅膀飛跑到河岸。
夜色中姐姐幫父親拿茶壺， 我幫父親拿衣服， 大弟弟幫父親提鞋子， 小弟弟幫爹拿煙袋， 姐弟幾個簇擁著我們的皇阿瑪往回走， 我偷偷地觸碰了一下父親的袋子， 不禁竊喜——有法餅！
母親分發了法餅後， 我們姐弟一起睡到蚊帳裡， 擁爬在父親身邊， 父親開始教我們念兒歌:
天咚咚， 地咚咚， 娭毑要我學裁縫， 裁縫難開剪， 要我學先生。 先生難寫字， 要我學道士。 道士難敬章， 要我學染匠。 染匠難洗手， 要我學蒸酒。 蒸酒難下藥， 要我學補鍋……
母親拿著煤油燈把蚊子燒得吱吱響。
想到一個插曲。
早幾天到一個親戚家裡住宿， 因為忙她叫我幫著看孩子， 後來孩子的爸媽下班回來了， 吃完晚餐帶孩子玩， 三個人靠著沙發坐下來， 妻子拿出手機看起來。 接著， 丈夫也拿出手機看起來。 孩子坐在中間說， 媽媽給我講個故事吧， 好的。 妻子答應著然後繼續看手機。 孩子轉過臉來叫一聲爸爸， 教我唱個兒歌吧。 噢， 好的。 然後繼續看手機。 孩子感到很無奈， 就說， 爸爸媽媽你們變成一個人了， 因為你們娶了同一個人，那就是手機。夫妻相對一笑，然後繼續看手機。
孩子傷心茫然既而憤怒，說，爸爸媽媽，我想發明一個東西，夫妻被這句話感動了！說，好孩子。你想發明什麼呀，孩子說我想發明一個零件，然後把它裝到手機裡，讓所有的手機爆炸！
這話像個小炸彈把夫妻二人炸醒了！爭著搶抱起孩子，在那一瞬間孩子的眼中充滿感動，溫暖，幸福，像是擁有了整個世界。
如今的孩子滿世界都是美食佳釀，可他們也不乏孤獨無助。我的童年，物資匱乏，沒有奶烙，沒有肯德基，但有美味的法餅，所以我擁有世界上最圓滿的父疼母愛！
長大後的一個中秋節，家裡來了個兇神惡煞，搶走了我們過節的雞，因為父親欠了他們的錢。我懷疑那些買法餅的錢就是借他們的，為了讓自己的孩子吃到法餅，他寧願忍受別人的逼迫羞辱！從此我再不吃法餅！
成年後，我也送過父親法餅。因為父親有次生病了，我買什麼都遭到他的反對，後來我說給他買幾個法餅，父親立馬點頭，感動得熱淚盈眶。
當我把一包法餅送到他手上，他竟然流著淚說，妹裡，我得到了回報！
回報？這算什麼回報？當年父親每天勞作的報酬約四毛錢，而一個法餅一毛錢，要耗掉他多長時間，？而現在的法餅價值能與那時相比嗎？
這能等價嗎？攸縣人常說，爺娘為崽女長江的水，崽女為娘爺扁擔個長。兩相權衡，這能等價嗎？
如今美食多得琳瑯滿目，我不再吃法餅，也就移情別物，改吃其他點心。
那天和我姐同坐兒子的車回長沙，聊到美食，我和兒子不約而同地說，最好吃的是姐親手做的早點，我尤其喜歡姐做的肉包。不是阿諛奉承，是真心話！姐說，你現在還吃外面的肉包嗎？我說有時也吃，但沒你做的美味？姐說我做的肉包用的是凍肉，因為要降低成本！有些無良商家用的是血脖肉，還有的用過期肉，你以後還是少吃肉包吧！
我於是內心悚然，決定吃回我的法餅。是啊！商家要使利益最大化，你知道那家速食那家外買有什麼貓膩？我決定以後儘量自己做飯。尤其為了孩子的健康，做飯的辛苦會變得很幸福！點心還是法餅好！
大千世界，芸芸眾生，我想對你說，無論你多麼高貴多麼富有多麼繁忙，但你得嘗嘗法餅的味道，因其簡單純正真實，有如父母的養育之恩，無華無私！你有一台手機吧，但別忘了如果孩子在旁邊還是把它放一放吧，因為他需要你全身心的陪伴！
再想想有多長時間沒給父母打電話了，曾經的湧泉之恩，給他們一個電話也算是滴水之報吧，因為打一次就會少一次！他們會把這滴水之報當成湧泉之恩！也給自己的孩子吃個法餅，讓這簡單純樸的食物把祖孫三代的味覺感覺感情聯成一線！
今天的你就是昨天的他們，明天的孩子就是今天的你，當你老得不再堅強，老得患得患失，老得心無所依，你會企盼什麼呢？你會想起法餅的味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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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們娶了同一個人，那就是手機。夫妻相對一笑，然後繼續看手機。孩子傷心茫然既而憤怒，說，爸爸媽媽，我想發明一個東西，夫妻被這句話感動了！說，好孩子。你想發明什麼呀，孩子說我想發明一個零件，然後把它裝到手機裡，讓所有的手機爆炸！
這話像個小炸彈把夫妻二人炸醒了！爭著搶抱起孩子，在那一瞬間孩子的眼中充滿感動，溫暖，幸福，像是擁有了整個世界。
如今的孩子滿世界都是美食佳釀，可他們也不乏孤獨無助。我的童年，物資匱乏，沒有奶烙，沒有肯德基，但有美味的法餅，所以我擁有世界上最圓滿的父疼母愛！
長大後的一個中秋節，家裡來了個兇神惡煞，搶走了我們過節的雞，因為父親欠了他們的錢。我懷疑那些買法餅的錢就是借他們的，為了讓自己的孩子吃到法餅，他寧願忍受別人的逼迫羞辱！從此我再不吃法餅！
成年後，我也送過父親法餅。因為父親有次生病了，我買什麼都遭到他的反對，後來我說給他買幾個法餅，父親立馬點頭，感動得熱淚盈眶。
當我把一包法餅送到他手上，他竟然流著淚說，妹裡，我得到了回報！
回報？這算什麼回報？當年父親每天勞作的報酬約四毛錢，而一個法餅一毛錢，要耗掉他多長時間，？而現在的法餅價值能與那時相比嗎？
這能等價嗎？攸縣人常說，爺娘為崽女長江的水，崽女為娘爺扁擔個長。兩相權衡，這能等價嗎？
如今美食多得琳瑯滿目，我不再吃法餅，也就移情別物，改吃其他點心。
那天和我姐同坐兒子的車回長沙，聊到美食，我和兒子不約而同地說，最好吃的是姐親手做的早點，我尤其喜歡姐做的肉包。不是阿諛奉承，是真心話！姐說，你現在還吃外面的肉包嗎？我說有時也吃，但沒你做的美味？姐說我做的肉包用的是凍肉，因為要降低成本！有些無良商家用的是血脖肉，還有的用過期肉，你以後還是少吃肉包吧！
我於是內心悚然，決定吃回我的法餅。是啊！商家要使利益最大化，你知道那家速食那家外買有什麼貓膩？我決定以後儘量自己做飯。尤其為了孩子的健康，做飯的辛苦會變得很幸福！點心還是法餅好！
大千世界，芸芸眾生，我想對你說，無論你多麼高貴多麼富有多麼繁忙，但你得嘗嘗法餅的味道，因其簡單純正真實，有如父母的養育之恩，無華無私！你有一台手機吧，但別忘了如果孩子在旁邊還是把它放一放吧，因為他需要你全身心的陪伴！
再想想有多長時間沒給父母打電話了，曾經的湧泉之恩，給他們一個電話也算是滴水之報吧，因為打一次就會少一次！他們會把這滴水之報當成湧泉之恩！也給自己的孩子吃個法餅，讓這簡單純樸的食物把祖孫三代的味覺感覺感情聯成一線！
今天的你就是昨天的他們，明天的孩子就是今天的你，當你老得不再堅強，老得患得患失，老得心無所依，你會企盼什麼呢？你會想起法餅的味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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