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述臺詞,一句也沒說出來。
寧寧慫到不行,低頭鼻尖:&“還,還&—&—我們繼續做飯吧。&”
可惡,好沒出息。
寧寧咬著牙想,權當保護裴寂小同學的自尊心,大人有大量,不做計較。
總有一天,會打敗裴寂,得到主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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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的手藝好到超乎想象,半個時辰之后,琳瑯滿目一桌大餐就盡數被盛上。
寧寧同他剛離開廚房,就見桌前的眾人團團圍坐,一邊嘰里呱啦地滿跑馬,一邊打量著桌上的某樣東西。
見到兩人影,那道被圍住的黑影倏然一晃,自所有人識海中,響起一道嗚咽的中年男音。
&“裴小寂!你終于出來了!知道我等得有多辛苦嗎嗚嗚嗚!這群人都在欺負我,我被來去,已經不清白了!&”
承影拼命抖:&“他們還用神識逗我玩,一一,我臟了我臟了!&”
裴寂應得無奈:&“是你說,不愿在廚房里聞見油煙氣。&”
他說著手將其拿起,勾勒出它的模樣,赫然是把通漆黑、尚未出鞘的長劍。
承影心里苦。
當初天雷來臨,它本以為自己小命不保,大不了跟那什麼地獄道同歸于盡,不想非但沒死掉,還被巨力推出裴寂識海,變回它原本的模樣。
不是想象中風流倜儻的風月俏公子,而是一把黑漆漆的劍。
托那道電的福,它還想起了一點兒丟失的記憶,那應該是許多許多年前,它和曾經的主人一路打怪升級,拽得不行。
行吧,就算是劍,它也是把狂霸炫酷拽的劍,劍生值了。
&—&—所以你們這幫臭小子臭丫頭,不要拿神識在它上啊!就算是劍也會害的好不好!
承影化委屈小媳婦樣,不停向裴寂訴苦。
得最兇的罪魁禍首鄭薇綺看著滿桌菜式,得神志不清,好似地里黃的小白菜:&“還記得曾經幾年,我們幾個窮到煮雪水的時候,往鍋里加了幾個地瓜和野菜&…&…&”
孟訣噙了淺笑應和:&“我在山下特意買了鴨魚。&”
&“買是買來了。&”
天羨子呵呵一笑:&“結果誰都不會做飯,鴨魚的臟全沒挖,那味道,簡直不敢相信。&”
鄭薇綺義正辭嚴:&“明明是師尊你直接把整只丟進鍋里,都沒拔!最后還迫我用萬劍訣刮魚鱗、拿劍串烤,劍氣和飛,差點把廚房炸了!&”
林潯聽得瑟瑟發抖,不敢想象曾經的師門究竟是番怎樣的景象。
賀知洲迫不及待地手嘿嘿笑,盯著距離自己最近的花:&“好香好香!嘿嘿嘿,小是我們最好吃的朋友!&”
這位師兄也不正常!
小白龍面帶驚恐,喝了口熱茶驚,唯恐哪天賀知洲拿了小刀靠近他,來一句&“小龍是我們最好吃的師弟&”。
太恐怖了!他覺得賀師兄做得出來!
&“人間味啊裴寂!&”
天羨子吞下一口羊蘿卜湯,濃郁香里帶了點辣,把沉睡已久的味蕾轟地炸開:&“這香氣,這味道,我乖徒的這雙手,就應該被好好珍藏起來!&”
&“的確不錯。&”
孟訣仍是微笑,用最平和的語氣說出最炸裂的臺詞:&“師尊,不如將裴師弟囚起來,我們便一輩子不愁吃喝。&”
說出了非常嚇人的話!
林潯拿著筷子的手,開始微微抖。
&“對了寧寧,我聽孟師兄說,你向他打聽過神識之事?&”
鄭薇綺心滿意足咬了一大口花,被糯味的絕妙口取悅得勾了,待將一塊吞腹中,又忿忿道:&“孟訣也真是,什麼東西都給你教&…&…那種事兒千萬別隨便對人做,知道嗎?&”
寧寧正在飯,聞言一愣,呆呆著鄭師姐看。
&“神識?就是將自己的神識探他人的經脈和識海,從而提升修為、修復創口?&”
賀知洲做出一副&“哦哦哦我都懂&”的模樣,哼哼笑了幾聲:&“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神&’嗎?&”
寧寧:&…&…
寧寧一口飯噎在嚨里,覺有熱氣從后背涌上來。
好在鄭薇綺迅速接話,瞥了他一眼:&“什麼神不神的?不正經。&”
心大起大落好像在坐過山車,寧寧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對啊!就是啊!那絕對只是很正常的療傷手段,也只有賀知洲會胡給它下定義。
和裴寂到目前為止特別特別清白,嗯沒錯,就是這樣。
心安理得地自我安,不想在下一刻,就聽鄭薇綺正氣凜然地振聲道:&“那分明就是雙修門嘛!&”
寧寧:&…&…
寧寧大腦宕機,呆立當場。
雙&—&—修&—&—
雙修不都是,男男,不著寸縷,這樣那樣,不可描述嗎!這個詞還不如&“神&”呢!
&“這有什麼差別?&”
賀知洲同有來有回地搭腔:&“反正都是一個意思&—&—誒,寧寧,你沒把這招用在別人上吧?&”
寧寧大腦快要炸。
整仿佛盛滿了沸騰的熱水,咕嚕嚕冒著小泡泡,一時間慌不堪,只想找個什麼東西把自己裹起來。
用過嗎?沒用過嗎?不對不對,這個稀奇古怪的法子,似乎是裴寂先行用在上的吧?
視線悄悄往旁挪,無聲無息落在裴寂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