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191章

典升將心一橫,既然陛下都不惜分兵了,那他也豁出去一回,只好違逆陛下的本意。&“陛下在大梁附近留有一支萬余人的兵,防的就是有人生,危及娘娘和殿下的安危,即便到了要關頭,若是有逆賊圍困白蒼山,青州兵在外清剿,郎衛固守行宮,可保娘娘無虞。&”

萬余人?管維眸急切,&“我知曉的,李崇攻破長安之后,也與匈奴人打過一仗,李崇大勝,可見青州騎兵之驍勇,可否將這支兵調去幽州,哪怕不需要他們做什麼,并州大營,青州騎兵,再加上殘存的幽州大營,三面合擊,匈奴人定然風而逃。&”

可是誰調得這支騎兵呢?雖然青州王令可用,卻只在保護白蒼山,王寂將他們閑養著,并未讓他們去打匈奴人,且青州兵會不會覺得保的是王氏江山,索不管了。

若是不知這支騎兵,管維心里也許覺得自己只是一介普通婦人,既不會騎馬也不會打仗,哪怕有心殺賊,也無力抗衡,只能日日牽掛。

翊兒細的手地握住,瞧著素來冷靜淡然的娘親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覺得有些新奇。

握著孩子的小手,管維心中平添出一勇氣,要為心中的正義做以前不敢想之事。

&“去軍營。&”鄭重,緩緩說道,&“我去請托他們的主將,北上打匈奴。&”

***

大梁城外,白雪覆蓋下的無名村莊。

一名長八尺的壯漢,古銅,猿臂蜂腰,此時,他赤著上站在水井旁邊,將冷沁沁的井水潑到上,水淌過上數道疤痕,蜿蜒進腰里。

&“老大,龍虎猛啊,下雪天用冷水,澆得你那一火氣嗎?&”院墻上趴著幾個十幾歲的兒郎,一臉嬉皮笑臉地盯著院子里。

另一人也吹了一聲口哨,&“自從白蒼山住了人,老大就多了潔凈的臭講究,時不時要用冷水澆一澆&…哎喲喂&…&”說話這人被一顆石子從院墻上打落,瞧見李崇來開門,灰頭土臉地跑了。

旁邊的院子里響起一道怪氣的聲音,&“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李崇納罕,&“攏共就見過三回,要不是你日日譏諷,也不至于傳得連這些臭小子都知曉了,別讓這群猴崽子瞎胡說了,帶累人的名聲。&”

&“是啊,只見過一回,親了,喝得酩酊大醉嚷嚷要下山搶親,聽聞被送回母家,打仗不開,還要派李草去搶人,若不是李草是個蠢才,只怕人都做了你的寨夫人。&”

李崇邊上的水珠,不咸不淡道:&“陳年舊事,還提做甚。&”心里不忿,娃都給那人生了倆了,還惦記個屁。

&“呵呵。&”

李崇的火氣確實很大,將手里的布舞得虎虎生威,濺起一片水花,&“你自告勇去給楊茂當軍師,我以為你要挑著他倆反目仇,結果你日里挑唆楊茂去殺,腦有疾。&”

楊茂府上的軍師范澄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李崇軍師趙希臣,只見他豁地打開隔壁小院的房門,怒目而視,&“覬覦有夫之婦,你無恥。&”

&“你覺得我無恥,唾棄我便罷,中山為何又一箭,弄得我如今都愧意難消,一個孕婦,你也好意思出手。&”

&“王寂都說要屠青州了,我人一箭又怎地?他應該恩我箭上沒有涂毒,不然一箭送他歸西。&”

兩人吵來吵去,都是陳谷子爛芝麻的事兒,吵多了,村子里卸甲歸田的左鄰右舍都聽了個全乎。

不一會兒,方才被打落院墻的小子急匆匆地跑到李崇面前,氣吁吁道:&“老大,大事不妙,有名子找上門了。&”

趙希臣冷嗤一聲,&“莫不是欠了脂錢?&”

那小子將手擺得似哪吒的風火一般,&“渾上下罩著幕籬,瞧不見真容,在營門口說要找主將,后跟著好多人,都是練家子&…&”

李崇愣住,回過神后,將布巾子往院里一扔,心急火燎地往大營方向跑去,至于他人之妻這回事兒,權當想不起來。

后傳來一道冷嘲,&“你跑過去做甚,你還是主將嗎?如今,李草才是。&”

作者有話說:

◉ 106、說

兵營坐落在大梁附近的一座山坳里, 翻過山坳,眼前豁然開朗,樹林蔭, 草地青青。田間往來的都是壯漢子,偶爾也有子穿梭于林間, 不似兵營, 十足一個普通村寨。

管維在大梁令典升的陪同下朝著營門方向去,還未靠近,高高立著的瞭臺, 傳來喝阻:&“來者何人?&”

&“大梁令典升, 有要事拜訪李將軍。&”

也姓李?

不一會兒,營有人通傳后,搬開柵欄,放人管維一行人,只是周遭的好奇的目總落在被郎衛簇擁著的管維上。

小卒領著他們進了一座寬大的營房, 應是主帥的下榻之

正中央站著一個中等量的漢子, 額闊頂平,眉心中間長著一個痦子, 還未等他發問, 管維自顧取下幕籬,那人的開了又閉,眸閃爍。

將幕籬后的謹娘, 管維環顧四周仿若家常的擺設, 問道:&“你就是青州大營的主帥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