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了進來,&“以后可要讓我的伴讀們一起來看啊。&”
哎,伴讀太多也很煩惱,都認不全,只知道哪個最有眼,哪怕只是抬了抬眉,都來問有何需要;哪個最要強,傅只要一皺眉,眼圈立時就紅了;哪個最有心機,明明甚麼都會,卻只考個中等,從來不過。
王音有時會想,如是考了最末,都會有人給墊底。只不過,怎會如此給阿娘丟人,可是先進學兩年,如今也是遷就的進度來授課。若是考得再不濟事,都沒臉去不思齋了。
管維沒料到先前還極力反對新伴讀的音音,此時連點看煙火的好都要想著們,故作猶豫,&“不思齋也能瞧見&…&”
音音自自然然地去晃管維的手臂,&“阿娘,人多才熱鬧嘛。&”
管維見跟人得好,并不是一個盛氣凌人的公主,哪怕有些驕傲有些壞脾氣也無傷大雅。
&“好。下回,咱們帶更多的人一起看。&”
再絢爛的煙火,瞧久了也覺得索然。愉悅的心境并未停留太久,又恢復了平靜。
湖心島的煙火一直燃放著,管維和孩子們看了兩刻鐘就走了,若是喜歡看煙火的奴婢,可前去觀賞,今夜,行宮沒有令。
音音和翊兒有自己的寢房,過了最初幾日的不自在后,都是回自己的屋去。
有一口木箱并未收至庫房,一直擱置在屋子的角落里,哪怕再是角落,它也是顯眼的,只因木箱上寫著四個龍飛舞的大字:多福多壽。并加蓋了皇帝印。
管維進屋后只瞧了一眼,便徑直去了沐房,在里面停留了許久,直至謹娘來催了,才慢悠悠地走出來。
躺下后,謹娘將輕薄的紗帳攏好,熄了燈,默默地退了出去。
***
管維睡以后,在大營的王寂理完政事,方得片刻息。
著天邊的那明月,王寂騎上羨魚,讓親衛不要跟過來。騎著駿馬,踏上不遠那片丘陵的高地,羨魚昂起頭,對著明月撕鳴一聲。
王寂輕著馬頭,輕聲道:&“你也想了嗎?今兒是的壽辰&…&”忽又想起他出來時已是過了子夜,應是的生辰了,不免心中悵然。
未宮前,瞧著旁人闔家團圓,怕是極難的。
宮以后,更有歡,年年的煙火盛放,都倒映在一雙淡漠的眼眸中。
但愿,今年不同,可在音音和翊兒的陪伴下,過一個快活的生辰。
那日,他將與姜合的對話仔仔細細地想了一夜,深怕哪又得罪了。
思來想去,心中惶惶。
他在出征之前解決此事,免不了推波助瀾,料定姜合會忍不住找來質問他。
若是個忍得住的脾氣,他不會立為后。
翊兒出生以后,他起了廢后之心,管維讓他不要言悔,他便知,管維在宮中一日,廢后之事,他難以轉圜,不如順之意,讓去行宮遠離這些讓厭煩的是非。
他未料的是,管維肯為了聶云娘的事來踏自搬離后從未回來過的卻非殿,將他與姜合的談話聽個正著。
仔細想想,懷翊兒那回,也是因了聶云娘的緣故,如今為了聶云娘主來尋他,其實不算意外。
他伐蜀一戰,志在必得,也有把握。
只是,聶云娘失陷,被許璋所擒,他已經想盡辦法,用了死士暗棋也功虧一簣,他不敢據實相告,只能含糊其辭。
但是,只要人還活著,他就不會放棄。
***
一夜好眠,似仰躺在海水里,暢游在銀河中,那種自在滋味,回味悠長,甚至聽到了吳剛伐桂的聲音,不暗嘲當自己是嫦娥了。
醒來時,瞧見音音和翊兒,并排站在床邊,兩人皆很乖巧。
&“是阿娘憊懶了,還不如你們起得早。&”瞧了一眼外面的天,確實不早了。
管維蘇醒后,謹娘進屋伺候,小聲埋怨:&“你怎麼將他倆放進來了,讓他們瞧見我憊懶的樣子,做娘的威嚴何在?&”
若是越姝在外伺候,必不會如此,只是謹娘將兩個小娃娃寵上了天,從來是千依百順,別說是放他們進來將晚起撞個正著,就是更過分的都有。
有一回,拿起藤條打了翊兒一下,只因他對著來給他請安的,冷冷地說了一句:滾開。
謹娘護著只許打一下,將被衛夫人罵得哭唧唧的樣子說了出來,還說不是發誓以后要做一個溫可親的娘親嗎,怎地不算數了?
翊兒被掩護在謹娘后,此時探出小子,一雙干凈的眼睛好奇地盯過來,將看得無地自容,也打不下去了。
謹娘訕訕一笑,&“你待會可別生氣,就是生氣了,也別打孩子,他們還小呢。&”
管維披而起,將一襲黑發到背后,幾縷散發垂在額前,顯得有些慵懶,站起來,環顧四周,倒要瞧一瞧,他們又做下了何事,惹來謹娘求。
當的視線落于被打開的木箱子時,腦子里嗡的一聲,吳剛伐桂?是這兩個小東西在此開箱吧。
只見木箱周圍散落了一地的福壽二字,管維順著紙張散落的地方一路撿了過去,還發現了一大疊祈福的經文,都是常抄寫的那些,只是字跡遒勁有力,力紙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