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點平日里清冷的樣子都沒有。
魏珩什麼都沒做,只是安安靜靜陪了會兒。
待快五更天時,他才不得不起。
但臨離開前,他卻去翻箱倒柜一番,然后從箱柜中找到了那瓶衛轍送護手的霜膏。魏珩擰開蓋子看了眼,然后從上掏出自己的那一只,往衛轍送的那只中倒了點。
熙次日起床,洗漱完后拿出脂膏來抹手時,總覺得不太對勁。
好像比昨日時還滿了些?
但不敢確定,只以為是自己這些日子太忙,腦子實在糊涂,記錯了。所以,一時倒也沒太去在意。
*
幾日后,又到了魏珩領熙宮見面太后的日子。
而這次,熙是把已經做了部分的那頂冠也一并帶去了的。
之前明德太后雖答應了婉,要讓宮外的這個子給設計婚嫁時的冠,但其實更多的還是照顧婉的意愿,自己心里其實也并沒有太把熙放在心上。
雖覺得有巧思,做簪的技藝也不錯,但遠沒到能令太后另眼相看的地步。
但這一次不同。
這次熙是帶了冠來的,雖才只做了一部分,但卻已初現模型。
已做完的部分手藝巧妙湛,很多纏繞線的手法,不但是從不曾見過的,恐怕是連尚服局的尚宮大人都是頭回見。
明德太后在后宮多年,什麼樣巧的飾品沒有看到過。
司飾司的那些,近些年來頗為失,已經有好些年沒有看到過令人眼前一亮的飾品了。
近些年司飾司做出來的飾品,千篇一律,毫無驚喜可言。瞧多了看久了,不免也審疲乏。
而就在這個時候,能瞧見這樣一件能讓眼前為之一亮的飾品,實在是難能可貴。
也是這次開始,太后才算真正從心里認可熙的手藝。
既是祖傳的手藝,太后不免關心起熙的祖上來。
&“你祖母姓何名甚?&”太后問。
第三次面見太后,熙如今早能應對自如。
早沒了初次宮時的張,如今更多的是沉穩。
聞聲熙微頷首,回答太后道:&“回太后的話,民祖母姓戚。&”
&“姓戚&…&…&”太后中默念了一遍,后又反復咀嚼,但顯然都毫無印象。
但這似乎也并不太重要,太后說:&“你只管好好去做,不管缺什麼什麼,都可隨時同哀家說。&”又命令魏珩,&“哀家就把人給你了,你要負責全力協助姑娘將此事辦好。&”
魏珩稱是。
太后疼婉,自是希能頂著一頂漂亮的冠做最麗的新娘。
但更令開心的,應該還是終于有一個懷絕技的人出現在了面前。
明德太后出其實并不好,當年先帝還在東宮時,是為曉事宮被差派去的東宮。而在去東宮侍奉之前,明德太后是在司飾司做事。
所以太后對擅做簪之,總有一份偏寵在。
婉心思細膩,到了太后這次同上兩回的不一樣后,幾番斟酌著便開了口道:&“祖母,我有些日子沒同姑娘說說話了。這些日子想來為了替婉趕這頂冠也累了些,今日既然進了宮,不若就休息會兒。婉想能多留一會,一起說說話。&”
明德太后沒什麼不能答應的,忙笑著說:&“那就邀去你那兒,哀家一會兒去吩咐膳房,今兒午膳時往你那兒多送幾個菜。既然留都留了,也該用個午膳再走。&”
此事本容不得熙拒絕,所以聞聲忙謝恩。
太后這才看向魏珩道:&“至于你&…&…你自己看著辦。若你忙的話,就先出宮去,回頭哀家派人送姑娘回去。若你不忙,也就在宮里多留些時辰,午膳后再送姑娘回。&”
魏珩抱手回說:&“臣原本下午也要再宮來向陛下稟事,此番正好,臣可先去勤政殿。&”
魏珩日日都宮,除了休沐日外,每天幾乎有一半的時間是呆在宮里的。所以,魏珩此番言語,太后本不疑有他。
笑著點頭:&“如此甚好,倒也免你再多跑一趟。那你便去吧,一會兒可別耽誤了送姑娘出宮的時辰。&”
因多了那份偏在,如今明德太后行事,倒會頗多為熙考慮。
魏珩自然也到了這一點。
他仍曲頷首,聞言忙應道:&“是。臣遵旨。&”
*
婉寢殿比較偏僻,從壽康宮出來,熙陪著走了有好一會兒才走到婉所居之。
公主們未出嫁之前,或是結對群居,或是與其母親住一起,鮮有單獨居住的。但婉份特殊,并非帝后之,沒有母親,也沒有姐妹。
從一住進宮來,就住在了這蒹葭宮。
蒹葭宮倒不小,只是按著份例撥送到這兒伺候的人并不多,所以顯得這里有些空曠。
但婉已經習慣了。
喜歡安安靜靜的一個人呆著。
在太后那里多還有些拘謹,但到了自己的住,婉明顯就放開了。
宮婢奉了茶水點心過來后,婉將們都遣開,則和熙單獨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