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我還是逃出來了。

經幾日的聯系,我與那小乞兒也還算是絡。

在他的指引下,我尋到本地一買賣消息的,價格雖高,但消息可靠。

我極不舍地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來,最后只剩下十多兩碎銀。

傅家大夫人與大老爺皆是命薄之人。

一個失足墜湖,一個失足墜海。

傅家現由傅家二爺和大老爺的小妾接管。

辦喪事,掌管財權。

這傅家,是要變天咯。

我重新梳理剛才聽到的話,腳底升起一寒意,瞬間游走全

這就是一場謀。

只是不知傅旬若知道那位小妾打著這個心思,會不會惱火,畢竟這可是他唯一帶回家的子。

我苦悶地抓牢碎銀,到市上買了一只和幾把蔬菜,最后一咬牙,請了一個新大夫回家。

這新大夫果然與舊的不一樣。

瞧著就靠譜多了,一開始我是這麼覺得的。

但后來他的眉頭皺得都能死蒼蠅,搖頭嘆氣不止。

更甚認為傅旬這病沒個三五年好不了。

我就趕將他轟走,再讓小乞兒去藥鋪抓新方子上的藥。

「你還站著做什麼,快劈柴,我要做飯了。」

「劈柴?我好像不會。」

「怎麼不會,你這手&…&…咳咳,你這手一看就是做苦活的。」

我迅速將斧頭遞到他那修長白皙,無繭子,養尊優的手上。

生怕給慢一點,我就會不忍心。

「哦,我聽姐姐的。」

傅旬舉起斧頭,用實際行告訴我,他的確不會劈柴,要麼就弄飛,要麼就削皮。

總是做不好一刀兩斷。

我接過斧頭,耐心示范著如何更快更準地將木柴劈開。

「可瞧清楚了?」

我看向傅旬,卻被他眼底升起的趣味給弄得心虛,就像是做了壞事被抓包似的。

「姐姐既會劈柴,又會鳧水救人,一點也不弱呢。」

弱」二字,我聽出了些許諷刺。

他是真的不記事嗎?

兩個大夫會不會被他收買?

但他上的錢不都被我收走,難道還藏著些?

我放下斧頭,再次湊到他的跟前來。

手就將他抱住&…&…

04

傅旬似乎沒有預料到我會這樣做,他子一僵,手足無措。

而我則趁這機會對他進行一番搜刮。

可搜是搜了,倒沒刮到什麼。

沒有錢,又是人生地不的。

他應是沒有這能耐將兩個大夫都收買的。

「姐姐。」

我聞聲仰頭便對上他一臉委屈,心不由有點虛:

「額&…&…我這是量尺寸,明日好為你去買一套新。」

傅旬的臉上復而揚起笑意:

「姐姐,要不我退去這外,讓你量準些?」

「不必,我心中有數。」

親這麼多年,他上的每一寸我都銘記于心,像是刻在心尖上的烙印,想忘都忘不掉。

「謝姐姐。」

「這錢你可要還的。」

他的角稍稍愣住,但很快就欣然點頭。

這副懂事的模樣讓我恨不得扇自己兩掌。

這些年我都是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現如今他落難,我總該要多照顧他才是。

可我偏是個心眼小的人。

他既是納妾,要將錢往外使,我分一點又能如何?

我知道我會遭到報應的。

果然,來得很快。

轟隆轟隆的雷聲將我從睡夢中拉出來,銀蛇一般的閃電過啪啪作響的窗戶直竄而

毫不留地勾出我心底深最痛苦的回憶。

我蜷在被窩,即使悶出一頭汗也不敢彈。

但雷聲不愿放過我,一個極響的天雷就在屋頂上響起。

我被嚇得出了聲。

「姐姐?」

聽到傅旬的聲音,我才冒出小腦袋來,他已站到我的床邊。

黑夜中我瞧不清他的神,只聽得他輕聲地說了一句「我怕」。

我正要回他,卻被再次響的巨雷唬得直往他的懷中去。

地拍著我的后背,一如這五年來他在暴雨天哄我的這般。

「你才不怕。」

許是在他的懷中,嗅著他氣息,我有些安穩,故也大膽了些。

他依舊拍著,聲音輕緩:

「我剛瞧著閃電,就想起以前我似摟著姐姐睡的,姐姐怕雷,所以我就過來了。」

這可能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習慣吧。

我爹娘就是死在這樣的暴雨天,我記得那天的雷聲很大,掩住那幫歹徒行兇的聲音。

他們是因為救了傅旬而被報復的。

傅旬趕來的時候救下被藏進箱子里的我,帶著我去報仇。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殺👤,果斷、干脆,毫不拖泥帶水。

后來他娶了我,我知道他是出于疚,他一點也不喜歡我。

親五年,他只在一次被下/藥的時候與我行過周公之禮,此后便是規規矩矩。

我也學著識趣,裝子骨弱,與他保持著距離。

除了在每個暴雨天他來哄我相擁而眠外,不敢有多逾矩。

興是有他在的緣故,又加上這些天的張勞碌,我一覺睡到自然醒。

這才個懶腰,就猝不及防地被撈回懷中。

一道沙啞卻纏綿,喚著「姐姐」二字的聲音帶著早晨的慵懶融我的耳

我的半邊子登時掉,我旁邊躺著的是什麼,蠱人心的妖怪嗎?

他許是見我沒回應,就湊到我耳邊來,喚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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