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為什麼不吃藥?」
「因為我想見你。」
于羨把藥遞到他邊,段衍張開,含進去,繼而用牙齒,咬住了于羨的指尖。
慢慢用力,似乎要把的手指咬斷。
于羨沒有吭聲,只是著他,在疼痛到達頂點的時刻,說了句:「見了,我就再也不來了。」
話落,指尖的力道一松,段衍的結圓潤的一滾,把藥咽下去。
「羨羨&…&…明天還來看我,好嗎?」
時至今日,被段衍用一雙眼睛盯著,于羨仍然有后背發涼的覺。
已經習慣了,彎笑著,「看你表現。」
說完轉走出去。
隔壁就是 1 號房,于羨推門而。
男人穿著病號服,背對著門口,坐在窗邊的藤椅里,蹺著二郎,跟當年在診室里一樣。
似乎每次見他,都是面從容的。
哪怕了的手下敗將。
「在看什麼?」于羨語氣溫。
徐宴側頭,清雋的側臉沐浴在晨里,笑了,「羨羨,我在想你。」
于羨并沒有看他,反而眺著大海,展一笑,「剛才,主任讓我謝謝你。」
「是嗎。」徐宴的指尖輕輕敲著椅子背,「羨羨,你在我邊待了兩年。如果不喜歡,為什麼要忍耐兩年?」
于羨認真地盯著他,突然覺得好笑。
「因為,我需要兩年時間,來換自己后半生安然無恙。」
報警抓他們,太簡單了。
正如當初,第一次跟學校求助。
徐宴三言兩語,就將定義為神病。
關不住徐宴。
絕之余,于羨還看到了希。
徐宴是心理學家,站在他的肩膀上,能接到更廣闊的世界,甚至還能拿到此生無法及的榮耀。
為什麼不能為他呢?
徐宴并不擔心,只要被抓,他會想盡辦法給自己罪,轉虞城最大的神病院。
可是段衍呢?
他是個正常人,得想盡辦法,將他置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于羨用兩年的時間,塑造了一個令自己滿意的作品。
也許段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早已走于羨親手布下的陷阱。
同時,用兩年的時間,撰寫了大量論文,為自己營造了富的履歷。
畢業前夕,于羨選擇結束這一切。
徐宴和段衍被轉神病院是六月末。
于羨在同一天職,以一篇高分 SCI 為籌碼,向主任換取了 01、02 號房間的主管權。
「很抱歉,你的診斷書上,我維持了原診斷。并且直到你死,都不會改變這個決定。」
于羨語氣平靜,瞳孔里倒映著廣闊的大海。
不出意外,這輩子,他是放不出來了。
徐宴搖頭輕笑,「羨羨,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和我很像。」
「那就像。」于羨眼睛微微一轉,終于將視線落在徐宴上,「就算是親手澆灌出的玫瑰,也會有扎手的一天。徐老師,既得利益者,何必拘泥于過往?」
不論如何,已經贏了。
海浪拍打著岸邊的巖石。
窗外海鷗長鳴。
徐宴沒再說話,也許,他已經認命。
也許,在暗自盤算,將來某天重新將于羨拖深淵。
這些,于羨都不想考慮了。
走出了 01 號房間,在門口的記錄冊上寫下了自己的診治意見:
病無好轉,診斷同前,建議繼續治療。
-完-
小柒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