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狡辯或者瞞都沒有什麼用,傅重州也不是傻子,看不出我是個孕婦。
「五個月了,許茵。」
傅重州的臉上沒有什麼表,但我卻莫名的有點張。
「嗯,是五個月了&…&…」
「跑了五個月,是不是該跟我回家了。」
「嗯?」
「我母親準備了一套新的房子,嬰兒房和保姆房都收拾妥當了。」
「所以,是因為我肚子里的孩子?」
傅重州微皺眉:「你是這樣想的?」
「只是個小姑娘&…&…」
像他們這樣的門庭,自然而然是更重視男孩子的。
畢竟幾千年的老思想了,而且,傅家當真是有金山銀山等著人繼承。
所以我下意識說是小姑娘,或許只是希,這樣能讓他不再干涉我和孩子。
「姑娘怎麼了?比不上男孩尊貴?」他越發不高興起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著他:
「傅重州,我仔細想過的,等到孩子長大,我會尊重的選擇的,如果愿意跟你回去,而你也愿意認這個兒,我不會阻攔的。」
「是我的兒,當然是要跟我回傅家去,而你是我孩子的母親,也會是我的妻子,許茵,你明白我的意思。」
「茵茵,我們結婚吧。」
我有些意外,卻又心如止水的平靜。
面前的傅重州,仍然是我心悅的樣子。
他說出的話,曾是當年的我無比的。
但這一瞬,我怎會這樣的波瀾不驚。
「傅重州,我們不合適。」
「而且,我現在沒有考慮過結婚這件事。」
我平靜地著他,不是出于報復當初他的薄,才將這話原封不地送還。
只不過是將心最真實的想法告訴了他而已。
齊大非偶的道理,我早已明白了。
17
「沒有什麼合不合適,只有喜不喜歡而已。」
「茵茵,我可以等到你愿意考慮的時候,再和你談。」
「茵茵,從前的事,對不起。」
「從前是我做錯了事,我會用實際行,等到原諒我的那一天。」
他是不緒外的人,言談之間也甚表愫。
我們之間最親的時候,也不過是他喊我寶寶。
床笫之間哄我時,流瀉的幾分溫。
這好像是第一次,他說出喜歡兩個字。
「寶寶,先跟我回家吧,余下的事,我們慢慢來解決。」
傅重州握住了我的手。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放下所有的理智和清醒。
但最終,我還是出了手。
我想,也許我永遠無法釋懷當初那一句「我當然不會娶許茵的,不合適。」
也許我確實有點矯了。
但這一次,我倔強地選擇了遵循自己的心。
我看到了他眼底失的緒流瀉。
人總會對深著的男人一次一次心。
但我如今除卻是個人,還是一個母親。
為母親之后,我好似套上了無形的盔甲。
我甚至想過,如果傅重州敢和我搶孩子,我一定會跟他拼命的。
但他并沒有。
傅重州第二日一早的飛機回京。
我沒有送他。
他走的時候,了我的臉,像從前那樣,低頭吻我,與我道別。
四個月后,我在這座小城生下了我們的兒。
真如我當初隨口說的那樣,是個可的小姑娘。
傅重州和他的父母都第一時間趕來了醫院。
兒滿月后,傅重州再一次提出帶我們回京。
我能覺到自己心的搖。
但最終,仍是拒絕了他。
接下來的兩年,傅重州過得很辛苦。
他每周都要從北京飛過來看兒,只是他每次都會加一句,他主要是來看我的。
他的風塵仆仆和疲倦憔悴,我都看在眼里。
而漸漸長大的兒對他的濡慕和依,也讓我愧疚無比。
每一次他回京,兒都會大哭一場,傷心好久。
我舍不得這樣傷心,在我心里,小小的兒才是我最珍貴的寶貝。
除此之外,皆可拋棄。
當兒到了園的年紀,傅重州再一次飛來小城。
他逗留一周,預備離開的前夜。
我從后抱著他窄瘦的腰,將臉輕在了他背脊上:「你說,兒去北京哪一所稚園好?」
他倏然回向我:「茵茵?」
我仰臉看他,眼底藏著的笑意。
「傅重州,我不再生五年前的那場氣了,從這一刻開始,從前種種,一筆勾銷。」
「但是五年,我不要領證,也不要婚禮。」
「為什麼?」
「如果你五年后仍我如初,那我就考慮嫁給你。」
「怕我變心?」
「你隨時可以變心,我也隨時可以走人。」
「我當然知道。」
傅重州無奈的輕嘆了一聲:「茵茵,你多記仇,多執拗,我比誰都清楚。」
「知道就好。」
他抱我,又重重親我:「快收拾東西,我一天都不愿再等。」
我忍不住笑,兒也捂著臉在小床上笑。
傅重州走過去抱起:「寶貝要跟爸爸回家嘍!」
兒在他懷里舞著小胖手,笑得歡快無比。
可下一瞬,傅重州卻抱著出了主臥,將送到了保姆房里。
兒委屈地哭了兩聲,但很快被保姆哄好了。
傅重州再回來時,我走過去,主踮起腳,吻向他。
他只穿著黑襯衫和長,我的手,隔著一層單薄的料,過他腰腹結實的。
「練的還不錯。」
我不吝夸獎,畢竟他已過了三十歲的年紀。
「之前都是擺設,今天可算派上用場了&…&…」
傅重州反客為主更炙熱地吻我,又將我抱坐在窗臺上:「茵茵,我從不知道你心這麼狠。」
他的聲音里,竟也帶了一點點的委屈。
過月,我著他的眉眼,和我的兒那麼像。
我的心不免更了幾分。
「那今晚&…&…我什麼都聽你的。」
「不許求饒。」
「好。」
「今晚,我說了算。」
「好。」我不由失笑,他英俊的眉眼:「但是,明天要早起的,不要太過分&…&…」
「許茵,兒如今都兩歲多了,你讓我怎麼不過分,嗯?」
莫名的,我倒是有點心虛,目閃躲著不敢和他對視。
「我,我材沒有恢復好嘛,所以,所以才一直拒絕你的&…&…」
「你覺得我會在意這些?」他這一句說得幾乎算是咬牙切齒了。
而接下來那一段漫長卻又磨人的時。
我總算是會到了傅重州這兩年多的忍和委屈。
「也不怕你男人被你耽誤廢了&…&…」他聲音里又氣又無奈,卻也因著饜足的。
說完就狠狠咬了我一口,但咬完卻又心疼地低了頭輕吻那一齒痕。
「許茵,你知不知道,我當時知道你懷孕跑了,掐死你的心都有了&…&…」
他抱我,我也抱住了他:「好了好了,是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你再敢這樣試試!」
「再不敢啦,我保證,傅重州,我發誓,好不好?」
都說男人在床笫之間是很愿意哄人的。
而其實,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這一瞬,我們兩人,自然都是無比幸福的。
而至于將來會怎樣?
誰管呢,就給漫長的歲月好了。
-完-
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