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視線,前方綠燈閃爍幾下后又熄滅了,車隊再次停滯。
他煩躁地拍了一記方向盤,而后干脆變道右轉,往截然不同的方向開去。
駛過幾條街后,他在路邊隨意找了個車位停下,抓起手機,點開那條吊了自己一路的消息。
資料顯示來霓市才兩個月,回國之前,久居黎,畢業于歐洲某知名藝院校。
黎&…&…他眸暗了暗,原來是去了那麼遠的地方。
時間倉促,書找到的資料不多,基本都是畫廊提供的信息,短短幾行字,卻是他等待了四年的音訊。
又有電話打進來。
「哥,人我已經約好了,明天看你表現哦。」時夏辦完事,迫不及待地來邀功,「絕對完匹配你提的各項條件,我厲害吧?這樣的相親對象,除了還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確實,之前說好的一百萬贊助,明天王會安排打給你。」
「這麼快!你不先見面再決定?萬一不合適呢?」
不可能。時盛心里反駁。
「你和接得多嗎?」他又問。
「認識時間不算長,但人品肯定是不錯的。」時夏想了想,補充道,「反正我喜歡。」
「看上去開心嗎?我是說&…&…緒方面。」
「你這什麼怪問題,就很正常一人呀,沒什麼不開心的吧。」
「那就好。」
「啊?」
「沒什麼,明天見。」
時盛說不清楚自己眼下究竟是何種心,他盼著明天早點來臨,卻又到難以緩解的張。
四年了,見面第一句話,該說什麼呢?
有路人頻頻回頭打量起這個靠在車門邊發呆的男人,車很好,人也不錯,臉看著年輕,上卻有種歷練沉淀過的氣質,特別抓人。見他眉頭微微皺起,不知在為何事傷神。
時盛從車里拿出一盒煙,他并不是個煙鬼,只是這些年一心撲在事業上,力大時總要有些發泄手段。
打火機蓋子「叮」地翻起,他突然又頓住了&—&—四年前他是不煙的。
于是收起了煙,仰頭向夜幕,渾圓的月亮安靜地懸浮于城市上空。電臺里剛剛播報了,今晚是超級月亮。
這條路邊立著一排老居民樓,建筑風格很有些年代特,離市中心還算近,位置倒是不錯。不知那層樓的住客興致高漲,用小提琴拉了一曲德彪西的《月》,時盛認真聽了一會兒,很有水平的演奏。
樓下一家小煙雜店門口,有個大爺正坐在小板凳上搖扇,小孫子繞著他轉,里不停嚷嚷著「月亮要砸下來了、月亮要砸下來了」。
「慌什麼,月圓人團圓。」大爺晃著扇子,樂呵呵道。
這話被時盛在心里重復了一遍,他重新撥打火機的火,一朵焰苗陡然升起,燒去了一些夜,映照著他的臉。
他記得,今天是的生日。
喬薇沒找到打火機,翻遍屜,幸好還有一盒火柴。
聽說樓下最近住了一名小提琴演奏家,不知真假,不過此刻這首《月》還應景。這樣想著,順手亮火苗,點燃蛋糕上的蠟燭。
四年時里,的每個生日愿都只與一人有關。
「一切順利,時盛。」說。
「生日快樂,喬薇,」他說。
三、二、一&…&…
他們同時吹滅了那朵焰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