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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荼荼很痛苦,需要解,也需要快點到下一世的幸福里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困在他邊,不得善終。
拿到獎杯的那一天,周寂白看著夏荼弓著腰,想要手中的獎杯。
他就故意把獎杯送到夏荼面前,看歡歡喜喜的,圍著獎杯轉來轉去,笑開了眼。
這份榮,本來就是賜予的。
他們,也本可以一起站在這高臺上。
周寂白貪的目緩緩收回。
他很想問,你開心嗎?
他還想說,我拿了影帝,以后你再也不用那麼辛苦了,和我結婚吧,荼荼。
可他不能。
周寂白獎杯,梗著嚨,說出冰冷的話語。
那種違心話已經像是條件反,他每次說完,都會想吐。
每一次的重復,都是一場酷刑。
這場戲演到最后,他真的撐不住了,還是沒法完全藏住自己的。
幸好。
幸好沒有因為他的失控,阻礙奔向下一世的幸福。
不是沒有計劃之外的事發生。
在墓園的那一晚餡,也是因為一向酒量不好的他喝醉了。
夏荼發現了他在撒謊。
而周寂白準備好自己的墓,不過也是因為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只要夏荼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他也不會再多活一天。
沒有在臺下為他鼓掌,影帝的獎杯就沒有任何意義。
就像他們說好的那樣,沒有彼此的陪伴,就算過完了這一輩子,也不過是虛無。
這一世,他們沒能相伴到老。
那下一世,他們就早點遇見。
周寂白大口大口地咽下菜,淚流滿面。
可是他笑著,翹起角,心莫名變得很好。
現在他們公平了,都騙了對方一次。
他也騙了夏荼。
問他生日愿的時候,他回答了的問題。
因為,生日愿說出來就不靈了。
那正合他意。
他才不要什麼長命百歲。
沒有,多活在這世界上的一天都是煎熬。
如果年紀差太多,下輩子投胎后,他們沒法遇見,找不到荼荼該怎麼辦啊。
畢竟,他還欠一場婚禮。
腹腔中的劇痛傳來,周寂白閉上眼。
心卻有種解般的安寧。
夏荼只知道,當年和小仙徒對視的時候,自己怦然而的心跳。
不知道,周寂白也看見了著煙的人。
那天,夏荼裹著黑風,踩著纖細的高跟鞋,眉目如畫。
四目相對的那個瞬間,他們都墜彼此的永恒。
意所起,總藏在莫名悸的瞬間中。
意識消散之前,他忽然想起夏荼說過的話。
「周寂白,他們說,人人都有個白月。」
「你看,雖然說,我是你的初,但我對你總是這麼嚴格,跟你吵架,還害得你背上吃飯的罵名。」
「我總覺得,我是黑月還差不多。」
彼時,窩在他的懷里,臉上卻滿是得意。
周寂白忍不住笑了。
他的荼荼,當然好而皎潔,所有的嚴苛都不過是為了他站得更高,走得更遠。
不僅是初。
還是初遇,是首選,是唯一。
荼荼。
你要走慢點,等等我。
下輩子,請讓我先找到你。
我會先找到你。
-正文完-
番外:
輕聲念完《荼白回信》的最后一句話,夏荼了眼睛,把書扔到一邊。
被得哇哇大哭。
周寂白聽夏荼哭得不樣子,趕放下手里的劇本去哄老婆。
「怎麼哭這樣?」
夏荼上氣不接下氣:「把我倆寫死了嗚嗚嗚嗚,我死了,你也死了嗚嗚嗚嗚嗚&…&…」
周寂白不明所以。
他把夏荼抱進懷里,另一只手去撿起丟在地上的書。
唔,原來是那個喜歡寫網文的姐妹,好像什麼漢,經常喜歡用邊的人做素材,寫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就隨手翻了翻。
「周寂白,你知道嗎,看這本書的時候,我心里真的很難過。」
「我說不出來,我總覺得&…&…這些是真實發生過。」
頭埋在他的肩膀,一不。
夏荼沒法形容自己看到這些文字時,心的覺。
就仿佛是看見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如果是,得了那樣的病,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吧。
就算自己落萬難境地,也絕對不要拉上周寂白。
因為心理活的吻合而代,,又因為共而生出更深切的難過。
現在的幸福&…&…忽然就生出一種不真實。
那種不真實就這麼籠罩著夏荼。
抓了周寂白的手臂,看起來有點慌,也有點沮喪:
「假如,我是說假如&…&…我們現在的這個世界也是一本書呢?」
「我們又會分開&…&…怎麼辦?」
周寂白失笑。
他忍不住抱,了的頭。
「沒關系,荼荼。」
「如果真如你所說,那就讓這個世界是一本書吧。」
「這沒什麼不好。至,所有人都會知道我有多你。還有,無論有多個平行宇宙,我們也都會堅定地在一起。」
說到這里,他出手去,一點一點平皺的眉,輕輕去臉上的淚痕。
「對于你和我來說,彼此是真實的,這就夠了。」
即使人會長出皺紋,會消亡,病痛會將我們分離。
道別前的黑夜里,我們真真切切地相過。
&—&—這就夠了。
可周寂白沒想到,聽了他的話,夏荼哭得更厲害了。
這些年,他哄人的功底好像有些退步。
他只好低下頭,溫地吻去的眼淚。
看終于慢慢止住哭泣,周寂白湊近夏荼的耳邊,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旖旎:「荼荼,別哭了。」
「這個夜晚還長著,用來哭,太浪費時間了。」
折騰了大半夜。
周寂白終于放過夏荼,任由沉沉睡去。
其實,今天是個好日子。
他剛拿了第三個影帝,也是他和夏荼的結婚紀念日。
這是夏荼陪他拿的第三個獎。
現在的周寂白,事業已經攀升到另一層高度,不僅是值演技并存的影帝,也是娛樂圈里出了名的寵妻狂魔。
而夏荼也早就組建了足夠的團隊,再也不用凡事都親力親為。
他們就這麼一起往上走。
彼此就,彼此攙扶。
周寂白知道,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從來都不是被人艷羨的眼圍繞,或是被簇擁,還有那些可有可無的熱搜。
每次獲獎的時候,他的太太就坐在臺下,淡妝如畫,看向他的那雙眼眸里,笑意盈盈。
那一刻,是他們只用目越過人海,就能讀懂彼此的永恒瞬間。
周寂白想,這世間已經沒有什麼比這更值得了。
說到這。
周寂白不有點來火。
他得獎的時候夏荼都沒哭,結果,晚上卻被一本文給弄哭了。
什麼甜心漢,什麼好姐妹。
明天用手機刪掉好友算了。
周寂白給夏荼掖好被角,起,拿起地上的書,躡手躡腳地走向書房。
拉開臺燈之后,他重新看完了這本書。
很奇怪。
他也有著和夏荼同樣的覺。
周寂白略有些怔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竟然哭了。
了口,心臟仿佛也鈍痛。
那種無法抗拒的悲傷,悉又陌生,像是看了自己的故事,卻也更像是經歷了被自己忘的人生。
既然如此&—&—
周寂白果斷起。
他走到一座不太常用的書柜前,把這本《荼白回信》扔進去。
然后,又找了把鎖,小心翼翼地鎖上。
再三檢查后,確定夏荼沒法打開這扇柜門,周寂白這才松了口氣。
重新躺回夏荼邊后,他不又想到,另一個周寂白做出的選擇。
如果是他的話,真的遇見生病的況,也會毫不猶豫地去找吧。
哪怕是另一個世界,即便是要面對死亡,又有何懼。
畢竟,夏荼會在每一個維度的生命里著他。
周寂白也會在每一個維度的生命里,拼命作出回應。
只要在,他的花就會開。
-完-
甜心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