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哭得口齒不清：「你放屁！」
「別哭了，」秦釗哄道，「不就是一個腎嘛，又不是沒了，我這不是還留了一個？」
「好，咱倆天生就是一對，連腎都是一對。」
「可你以后怎麼辦啊，本來好好的一個人。」
我抖著去他失了的臉。
秦釗渾不在意：
「別的都好說，就是我現在只剩一個腎，出去找老婆人家肯定也不愿意跟我，只能你來負責了。」
我難過得要命：「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他卻笑了，握住我的手。
「大概是老天把我送到你邊的，我當時就是去試一試，沒抱希的。」
「沒想到這麼小的概率都匹配上了，跟中彩票似的。」
正午的落進秦釗眼里，泛起琥珀的，盛滿笑意。
「溫雯，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我能救你，這世上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15
我和秦釗是同一天出院的。
出院以后第一件事，他就要拉著我去買鉆戒。
我拽他：「我就一個指頭戴戒指，買那麼多干嘛！」
秦釗皺眉：「今天人節啊！你這個人能不能浪漫一點！」
「走，哥帶你去買個你喜歡的，這次一定得你自己挑！」
我這才恍然，原來竟然已經到了人節。
「這麼多年沒給你買禮了，」秦釗握住我的手絮絮叨叨，「這次都給你補上！」
冬日的街上，大概是因為人節，出雙對的小很多，年輕的臉上都是笑容。
四周有人擺攤賣著鮮艷的玫瑰。
車流的燈和四周的霓虹織，連夜都帶上了一浪漫。
突然刮過一陣寒風，我面上一涼。
抬頭一看，漫天的雪花紛紛揚揚地從天際落下，被四周的路燈映金。
我出手，接住一朵雪花。
「你已經送我過禮了。」我笑道。
秦釗納悶兒：「什麼禮？」
我沒說話。
在心里默默道：謝謝你，送我一場新生。
往后的路，我們終于可以互相依偎。
不必再踽踽獨行。
-完-
海的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