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抬手又想給任簡一個耳。
一記耳卻搶先落在了的臉上。
爸爸抖著收回打悅悅耳的手，呼吸急促起來：「你，你把我們老江家的臉都丟盡了。你去給我把這個野種打掉。」
「不能打胎！」媽媽抖著，艱難地吐接下來的話，「已經打過一次胎了，不能再打一次胎了。」
「爸！」悅悅難以置信地捂住臉尖著，「都是他們害我的啊！我只是想要追求我喜歡的人，卻被他們害到今天這個地步！怎麼連你也來傷害我呢！」
爸爸抬手又要去打。
我終于說出了一直想說的那句話：「爸，悅悅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確可以說都是你害的。」
爸爸瞪著眼睛來看我，眼神里有厭惡有疑。
我站起來，說話時帶著些許快意：
「是被你一步步寵壞的呀&—&—」
「你必須事事以妹妹為先。」
「你比妹妹大，必須讓著妹妹啊。」
「妹妹當然是對的，永遠要按妹妹的要求做。」
「妹妹想要的，當然要給妹妹啊。」
「這些你教給我的，我從小聽到大的話，一步一步把妹妹寵壞了。」
爸爸顯然被我的話激怒了，直直沖向我試圖給我一記耳。
何迅速握住爸爸的手腕，接著用力甩開，順手拿起桌子上的紙巾了手。
17
「聽說悅悅到散播我出軌，還讓懷孕了這種謠言，對我和我老婆的神造了很大的損傷。」
「這兩天各種社平臺里都熱鬧得很，瀏覽和點擊量都相當可觀，我們留存的證據也相當充分，我要告誹謗罪。」
何低低笑了兩聲，弓起食指敲了敲桌面，瞧著對面的爸爸微微抖了一下，他繼續說道：「大學期間有了案底，將來的人生一定很坎坷吧。」
「其實比起送妹妹去坐牢毀掉的前程，我更愿意送給妹妹一場萬眾矚目的婚禮。」我說，「既能讓和任簡有人終眷屬，給這個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又能洗干凈你們潑在何上的臟水，不知道你們愿不愿意。」
悅悅瘋了一般地捶著桌子：「不，我不要和這麼惡心的男人結婚。」
接著撲向任簡，瘋狂地捶打著任簡的頭：「你敢算計我，我死也不會和你結婚！」
任簡抱著腦袋皺著眉頭求救似的看向我們：「現在我還是愿意負責的，要是再這樣下去，我不能保證繼續對悅悅負責了。」
爸爸沖上去重重給了悅悅一記耳，這一掌扇得悅悅半張臉都腫了起來。
「你難道真要去坐牢嗎！」這一聲吼振聾發聵，悅悅愣在原地，再沒有說一句話。
這幾個耳看得我牙發酸，小時候我也沒挨爸爸的掌。
我忍不住開口道：「您馬上就是有外孫或者外孫的人了，請你不要不就扇人耳。」
爸爸怒道：「還不到你這個&…&…不到你來教育我。」
何說：「我只給你們兩天的時間，否則我們法院見。」
「我會好好勸勸悅悅的，到底是你妹妹，不要給留下案底。」爸爸丟下這句話便連拖帶拽地拉著悅悅走出了包間。
媽媽臨走前死死握住我的手：「這些年讓你苦了，當年我一時沒能抵抗住，都怪當年那個男人，我&…&…」
「是你自己接的，何必把責任都推給別人。」我把自己的手從的手里掙出來，「同樣是，何就堅定地拒絕了啊。」
「因蒙而扭曲的爸爸，被寵壞的妹妹，被罵野種的我，我們都是你婚外的害者。」
媽媽臉上的愧逐漸堆積起來，無聲地點點頭，紅著眼眶離開了。
最后離開的任簡，角似有一抹微笑。
18
兩天后，盛大的婚禮直播開啟。
悅悅穿著婚紗木訥地坐在一邊，穿著新郎服的任簡臉上倒是微微漾著些喜悅。
「告訴大家兩件喜事，第一，這是我的新娘子悅悅；第二，我馬上要當爸爸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放在悅悅的肚皮上。
「之前網絡上流傳的『悅悅懷了姐夫孩子』的微信聊天記錄，是悅悅和姐姐起了小矛盾時，為了氣姐姐故意制造的惡作劇，沒想到引起了這麼大的風波，也希大家看在悅悅年紀小的份上原諒。」
鏡頭拉遠，爸爸、媽媽、悅悅、任簡四個人坐一排，四個人的表一齊逐漸變得木然，就像四只木偶。
看到這里我關掉了直播，也不知道爸媽最后是怎麼說服悅悅接這場婚姻的。
這一刻，我好像丟掉了齷齪的昨天，切斷了污濁的過往。
好友發來問消息：就這麼放過了？要是我，就告到牢底坐穿。
我回復：據我對悅悅的了解，不畏懼坐牢，畏懼的是和看不上的男人捆綁一生。
放下手機，我晃了晃神，為了肚子里的小孩不為所謂的野種，我到底還是心了。
只是在那樣的家庭里，那個孩子真的能夠健康長麼。
19
「老婆，我還沒問你，你怎麼找到這個任簡的家伙的。」
「多虧悅悅那條朋友圈啊。」
畢竟這個任簡的男同學看見悅悅傷的朋友圈，關注的重點不是傷勢如何，而是酸溜溜地說悅悅和的姐夫很登對。
更何況，為了更了解悅悅，他還費心地加上了我的好友。
從這里我覺得他們的關系非比尋常。
回想起那天，我去學校找到他時，他幾乎沒有遲疑地拿出了那段錄音，就好像原本就在等著我找到他似的。
一個錄音錄像留存證據的人，又在那天和爸媽的談判會面時表現得畏懦弱。
總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覺。
但他對悅悅多有些真心的吧。
何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打斷了我的思緒：「想什麼呢，老婆。」
「難得批了這麼長時間的假期，我們出去旅個游？」
「順利的話，你就可以接著休產假了。」
現在的心的確適合去旅行，前所未有燦爛地照拂著大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