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顧寶去上洗手間去了,也就沒特意打招呼,出門打了輛車過去,路上順便問一下爸媽什麼時候回。
得知他們已經在機場候機了,顧只回了個路上小心。
沈從意問:今天玉堂有過去嗎?
顧只微微蹙額:您怎麼知道的?
沈從意回:他今天下午有鋼琴課,我給忘了,等聯系我的時候我只好說臨時取消,本想著讓你代我去,又想著你一個人帶著顧寶,還是算了。
顧只還不太明白二者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系,又見道:我們二老不在家,他都會來幫忙照看照看,我這才問問的。
看到這句話,顧只微微一愣。
從學校回來的顧只,使得原本不大的際圈愈發狹小。
稍微走的近一點的除了定期的心理醫生鹿香雪,主要就是那個闖禍的妹妹鹿姚雪。
隔壁家的孟玉堂是媽媽沈從意的鋼琴學生。
這事說來話長,大概就是孟玉堂作為文科類的大學教授,平日里除了帶的那幾個研究生,更多的清閑時間都放在了自己的生活方面。
沒有結婚沒有孩子,除了書法作畫就喜歡研究研究樂。聽說是古琴的十級好學者,不知道怎麼又看上了西洋的三角鋼琴,聽說隔壁有一位沈老師,就提著大包小包的前來指教。
顧只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學了大半年了。
這事兒沈從意沒刻意提起,顧只也沒當回事,回來的時候看到琴房里坐著一個男人,還把嚇了一跳。
這些年,不得不承認孟玉堂確實幫了很多,但猝不及防被媽媽這樣點出來,只覺得尷尬。
&“小姐,這邊不能停車,您順著這條路走過去就到了。&”
司機把車停好,轉頭和說話。
顧只應了一聲,付完錢下車。
這是一家高檔酒店,不知道怎麼設計的,餐廳在最頂層。
報了秦約的名字,一路被帶到了包廂門口。
&“叩叩。&”
&“秦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服務生敲門后得到應允才開門。
顧只邁步走進去,看到的是他穿著西裝襯衫,挽起袖口的忙碌影。
秦約聽到聲音抬頭,見到的一瞬間表都緩和了不,&“來了,鍋已經燒熱了,了嗎?&”
顧只到的時候已經五點了。
按照他的時間,嚴格意義上已經晚了半個小時,卻正好卡在了當年下課回來的時間點。
他站在島臺清洗蔬菜,桌上是已經燒開的大骨湯,他在熱鬧煙火氣中抬頭笑著和打招呼。
顧只笑了一下,把包隨手放在靠椅上,看了一下桌上的菜,指了指桌上的那盤,&“我要吃那個。&”
秦約拿起盤子把倒進去,抬頭看,&“去洗手,洗完過來吃。&”
去了。
桌上滿滿當當擺著吃的食材。
秦約著滾的熱湯,心中一直被牽的心這才松了不。
顧只走過來接過他遞來的湯,嘗了一口還冒著熱氣的,鼻尖卻有些發酸。
怕自己一開口就暴了,便低著頭一直吃。
兩人都在刻意避免去聊起這些年,卻又因為這些年的存在,而不知道該聊些什麼。
只是吃一餐飯。
把六年前那個沒吃完的火鍋給補上了。
顧只吃的差不多了,剛想說不要了,就看他燙菜的作微微一頓,然后放在了自己的碗里。
秦約沒想那麼多。
知道吃的差不多了才想起來自己吃。
這個習慣好像已經深深刻了骨髓,見到就會自遵循這條準則。
顧只知道,但顧只什麼都沒說。
和以前吃的每一餐飯一樣放下筷子就看著他吃。
但罕見的是,他吃了幾口也同樣放下來筷子。
&“吃飽了?&”
幾乎是口而出,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秦約眸復雜,看了一會兒,又重新拿起了筷子。
這樣的氣氛有些微妙的平衡。
等他再次放下筷子,顧只已經有些坐不住了,打算離開了。
就在這時,燈突然關了。
顧只剛想問怎麼了,突然就看見服務生推著蛋糕走了進來。
跳躍的火伴隨著唱起的生日歌起舞,顧只張了張,等歌聲結束,才出了聲,&“生日快樂。&”
秦約把蛋糕推過來,低聲道,&“閉眼,許個愿。&”
顧只看著滿滿擺著草莓的蛋糕,輕聲開口,&“哪有自己過生日讓別人許愿的。&”
秦約搖頭,&“我從小到大許了那麼多愿都沒有實現過,說不定老天只聽你的話。&”
那一瞬間,顧只真的以為又回到了那天。
閉上眼,腦袋卻是一片混。
許什麼愿?
那次許了什麼愿來著。
「那就希他好好的,不論過去,現在,將來。」
驀然睜開眼。
他拿著一個悉的盒子。
&“過兩天就是520了&…&…&”
秦約說到這,卻忽的頓住了。
第116章 我結婚了
顧只看著他的言又止,眼眶是熱的。
沒問多錢,識貨。
手把包拿了過來,扣上袋子背在上,&“好看嗎?&”
秦約紅著眼著,無聲向前走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米。
他著手想要去,卻又在半空停住了,再開口,嗓音有些沙啞,&“剛剛許了什麼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