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229章

畢竟想想就能明白,他肯定是奉了主子的令,才會去這塊誰也不敢的膿瘡。

李誡突然頓住腳步,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涌上心頭&—&—難道皇上要用溫鈞竹揭開這層瘡痂?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溫老頭是致仕,并沒有罷問罪,雖沒往日的風在,卻還有以前的底子在。溫家是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九九存在土地兼并的問題,如果溫家帶頭清丈土地,歸還私自占有的田地,其他高門大戶恐怕就得多掂量掂量自家了。

所以皇上才沒往死里整溫老頭,所以溫鈞竹才重新被啟用,這就是打一棒子給個甜棗,讓溫鈞竹死心塌地給秦王當墊腳石!

只怕三爺和張妲的親事,也被皇上算計進去了,不至于讓三爺勢力過大影響二爺,也不至于岳家不得力,讓二爺打三爺。

而皇后,此刻還被蒙在鼓里,殊不知一力主導的婚事,全在皇上的掌控之中。

李誡嘖嘖幾聲,再次嘆自家主子的心計,轉念一想,不對,怎能讓姓溫的小子蓋過自己?他要打牌坐上家,截你小子的胡!

他疾步趕回營帳,覺也不睡了,連夜寫了奏折,詳細說了自己對這場民起因的分析:天災也好,貪也罷,都是因,真正的原因,就是土地兼并太嚴重了,已達到禍國殃民的程度,一日不解決,民這把刀,就始終懸在脖子上!

八百里加急,兩日后,這封奏折呈遞前。

不得不說,李誡對皇上的心思,拿得太準了。

早朝上,皇上當眾宣讀奏折,殿前百是面面相覷,有幾個想反駁的,在皇上能殺死人的眼神下,把脖子悄悄了回去。

溫鈞竹此刻如遭雷擊,面慘白,冷汗熱汗流而下,朝服都浸了。

旁人以為他怕李誡挾私報復,畢竟前首輔,家大業大,隨便查查肯定能揪到錯

但溫鈞竹恨的是,這個李誡,生生搶了自己的頭功!

第121章&

李誡在奏折中,極力主張抑制土地兼并,徹底清丈全國土地,清繳查,做到賦稅均平。

他說,縱觀歷朝歷代,從來都是富的窮的多。如果窮的被得沒了活路,個個憋著火,一旦有個旱澇災害,這把火立時就會燒遍大江南北,若有狡詐之徒乘機而起,后果將不堪設想。

此次民,就是一次示警。

再看他轄下的山東,去年花大力氣清繳兼并的土地,農民有地種,本不會造反,所以除了年初兗州那場子,山東絕大部分一直平安無事。

李誡洋洋灑灑的一本奏折,用的都是淺顯易懂的大白話,卻說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讓人都找不到理由反駁。

但早朝上的這些人,大多是既得利益者,沒幾個愿意清丈土地的。

因此百無人表態,個個垂首不語,一時間大殿死寂得如一座荒郊古墓。

溫鈞竹心一橫,什麼也顧不得了,從人群中站出來,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

他贊同李誡的意見,提請自查溫家,做世家大族之表率。

朝臣們一片嘩然,誰不知道他和李誡是死對頭,為何這二人反倒站在一起了?

便有幾個鼻子靈的員,嗅到不一樣的氣氛,心眼也開始轉了。

皇上龍心大悅,狠狠表揚了一番溫鈞竹。

見狀,那幾個員立即附議,并自告勇請旨清丈土地。

皇上臉愈加和煦,對百說,&“清丈土地的章程需要仔細商議,這事閣,一個月拿出條陳。這一個月,你們都去查查自家的田地,有問題自行申報,該補補,該退退,朕不追究你們的責任。&”

的都不會太蠢,皇上的言下之意他們自然聽懂了:若是過了期限被查出來,只怕項上人頭不保!

是以,雖各自有所不滿,但明面上,好歹沒人提出異議。

憑著一封奏折,揭開清丈土地帷幕的李誡,不出意外,再次為京城的風云人

當然也招了更多的怨恨,那些權貴、世家沒幾個不咬牙的,都盼著他死于軍之中!

但偏偏事與愿違,李誡屢戰屢勝,民是節節敗退,夏季剛剛過去,便收服了整個河南。

至此,局勢逐漸步穩定。

立秋時節,吹來的風不像盛夏的風那般灼人,京城的悶熱也散去許多,早晚間都有了涼意。

這天張妲登門,帶來了皇上要去秋狩的消息。

趙瑀不大吃一驚,&“民尚未平息,先前不是說不去了嗎,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

張妲悄聲說:&“是武公主建議的,說什麼彰顯帝王風范,震懾那幫民,也讓臣民們放心,這場子不足為題。&”

這算什麼理由!趙瑀搖搖頭,無奈道:&“太牽強&…&…京中不能無人坐鎮,皇上去秋狩,京中誰人主持大局,秦王&…&…留下嗎?&”

&“我聽秦王妃說,秦王伴駕,魏大學士留守京中。&”張妲聲音越發的輕,&“瑀兒,這幾天我眉眼睛一個勁兒地跳,總覺得要出事。&”

趙瑀安道:&“外頭的事咱們管不了,只能管好宅,你把偏院的那位看住了,別讓上躥下跳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