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226章

趙瑀斜睨一眼,毫不客氣說道:&“觀你面紅潤,目含春水,近日是否滿耳甜言語,迷得你不分東西?&”

張妲臉先是一紅,繼而苦笑了下,想了想才說:&“我是給王爺去了信,向他道謝,還提醒他溫家的向&…&…可你想多了,我們并沒什麼。我心好,是因為給殷蕓潔一個教訓!&”

&“哦?說出來聽聽。&”

&“買通二門上一個婆子,給殷家暗地里遞消息,讓我給拿住了,我就把的院子從里到外清了個干凈。現在,在我面前老實著呢!&”

趙瑀笑了一陣,說道:&“我先前就說,只要你拿出正室的架勢來,興不起風浪&—&—往外傳的什麼消息?&”

張妲凝神回想片刻,頗有幾分費解道:&“就是一張莫名其妙的字條,上面只一句詩&‘秦嶺秋風我去時&’,殷蕓潔說,娘家常看的舊書夾著同樣的字條,只想讓家里送這本舊書。我心里覺得不對,可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趙瑀默念幾遍,也不到頭緒。

兩人相對而坐,攢眉凝目苦思不得其解之時,蓮心急急忙忙進來稟報,&“太太,秦王妃到訪。&”

趙瑀暗自吃驚,是給秦王妃送了請帖,但宴席的日子和秦王妃禮佛的日子沖了,所以沒指人家能來。

卻沒想到,秦王妃還是來了。

趙瑀和張妲一道從碧紗櫥后繞出來,略等須臾,秦王妃在一眾丫鬟婆子的簇擁下,款步而來。

秦王妃并未穿冠服,也沒穿常服,穿得很素凈,玄鑲邊墨藍底銀花卉褙子,一條天青百褶,頭上只戴了一支銀簪。

細看,眼角還有些微紅,似是剛剛哭過。

許是察覺到趙瑀和張妲的疑,秦王妃笑著解釋說:&“非是我傲慢不知禮數,今日是先淑妃的冥壽,我和二爺去廟里拜祭&…&…本想回家換服再來的,可我一看都快晌午了,等我再來,宴席恐怕都要散了!李夫人,你不會見怪吧。&”

淑妃,是秦王早逝的生母,當今繼位后,就追封了妃位。

這個時候提起這個人,還當著張妲的面,秦王妃是什麼意思?

趙瑀面上仍是溫和端莊的笑,徐徐道:&“王妃切莫取笑臣婦了,您能來,已是給了臣婦面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張妲順勢一手,笑道:&“二嫂,你人是來了,可別是空手來的吧?&”

秦王妃好似松了口氣,拿著團扇輕拍張妲的手心,笑道:&“弟妹,二嫂可不是來吃白食的,李夫人喬遷之喜,我當然有重禮奉上。不過我是從寺廟過來的,沒帶在上,過會兒我府上的人就會送來。&”

三人說笑一陣,又出去和一眾賓走了個過場,用過午宴,聽了兩出戲,日頭稍稍偏西,秦王妃就告辭了。

逐漸有賓客離去,當太沉沉西下的時候,張妲也告辭了,臨走時還頑笑道:&“我就說二嫂是騙人的,你看的禮到現在也沒送來,趕明兒我見了,非得好好不可!&”

趙瑀有些好奇,&“你和關系看起來不錯,什麼時候的事?&”

&“自從那次你開導我,我想了很多,既然我和王爺都對那個位子沒興趣,提前好未來的皇后,總不是件壞事&…&…&”

張妲的笑容著釋然,還有一不易察覺的輕松。

趙瑀便知道,張妲不再迷茫了,&“妲姐姐,你看,地上金燦燦的呢。&”

張妲順著的手看過去,夕的余暉下,一水兒的青石磚地泛著耀眼的,看上去就像一條金大道。

&“我會好好的。&”張妲輕輕握住趙瑀的手,似是對說,更像是對自己說,&“當初的你可以從絕境中走出來,我也可以!瑀兒,等王爺回來,我&…&…我就和他說,我不要做家族的籌碼,我倆的事&…&…唉,反正他回來之前,我就替他把宅看好了,其他的事,到時候再說。&”

趙瑀失笑:&“你有打算就行,走吧,快回去看宅子!&”

送走張妲后,暮慢慢降臨大地,趙瑀忙了這一日,也是累得不輕,剛歪在塌上準備歇息一下,就聽門上來報,劉夫人請見。

&“哪個劉夫人?&”趙瑀反問道,忽一道閃過腦海,一下子直起子,又驚又喜,&“是蔓兒!快,快請進來!&”

故人相見,分外激,蔓兒雖已挽作婦人頭,但毫不減那子靈活潑的勁頭,見了趙瑀,又笑又鬧,若不是小腹微微隆起,只怕要開始蹦了。

趙瑀摁著坐下,&“快安生坐著,你這剛懷上,馬虎不得,我說你不好好在家養胎,跑什麼?&”

為了避嫌,也怕被有心人利用,們在京中一直沒有往來。

蔓兒拭去眼角的淚花,因笑道:&“我是奉命而來,王妃我送一架黑漆嵌螺鈿八仙屏風&…&…其實這差事是我討來的,咱們許多日子不見,我特別想您,特別想和您說說話。&”

似有話要講,趙瑀忙屏退左右,低聲道:&“我就猜你突然來定是有事,你說吧。&”

&“劉銘偶然發現,溫鈞竹與秦王暗中有來往,劉銘不準秦王的打算,讓我給你報個信兒,提醒李哥警醒些。&”

此話頓時在趙瑀心中掀起驚天巨浪,怎麼也想不到,溫鈞竹竟然和秦王有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