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告的人是誰嗎?&”
俞姝嘆了口氣,&“約莫是知道的,但這個人&…&…極其重要。&”
此人在那時要害俞姝,最后落腳的目的,是破壞招安。
俞姝被詹氏決,招安失敗,哥哥俞厲必然恨極了朝廷,會盡所有力氣推翻朝廷。
而朝廷早已腐朽,俞厲說不定便能在很短時間,就一方霸主,甚至改朝換代為開國皇帝。
看起來,似乎是對俞厲有利。
俞姝和五爺說到這里,五爺心里也有數了。
&“不知此人心里,到底是如何想&…&…&”
俞姝默默嘆了口氣。
&“或許他是覺得,以哥哥,其實不那麼適合做這執掌天下的帝王吧。只有斬斷哥哥心中牽絆,才能就這偉業。&”
五爺在這話里,抬頭看了一眼俞姝。
&“若是這般,不可謂不是,無所不用其極。&”
俞姝半晌沒說話,火爐中的火躥了一節。
哥哥是重義的人,從前家族尚在的時候,他最開心的事,莫過于結五湖四海的朋友,以武會友。
他學文不,經商更不可,但習武出眾,是在江湖的中人。
但家族一朝覆滅,他帶著俞姝從天涯逃命,到落草為寇,再到造反,最后被時勢推著,一步一步走上王座。
有些是他自己選擇的。
而更多的,是他本無從選擇的。
俞姝不能否認,以自己兄長的,確實不適合做這個王。
但凡不那麼重義的人,對于那些抱團排斥新臣的袁王舊部,早就利落地殺一儆百地解決了問題,何至于到一個王被部下脅迫到無人可用的地步?
而這,就是哥哥能以異姓順利稱王的原因。
俞姝沉默,世總是如此矛盾叢生,相攀相附。
或許那個人的決定沒有錯。
斬斷哥哥的牽絆,讓他以憤恨之力,一力走向王座。
但這對于哥哥自己,又是何等的殘忍?
俞姝嘆氣,說起了嫂子李給出的孟氏的辦法。
&“&…&…另行招攬人才,也不失為一個補充忠臣良將的辦法。但終究是不能解決朝廷降將和袁王舊部的矛盾,矛盾只會越積越重,并不能化解。而且孟氏招攬的多是文臣,不是時下用得上的武將。&”
換句話說,孟氏的辦法看起來不錯,但實用不強。
孟氏顯然在為往后俞厲一統天下布局,或許布局俞厲的王朝,又或許布局孟氏一族自己的地位。
但眼下戰爭之時,用兵用將就已經是個亟待解決的問題,還談不到往后如何。
俞姝不由地擔心哥哥。
完完全全站到哥哥的角度上替他著想的人,似乎并沒有幾個。
五爺在這時了俞姝一聲。
&“阿姝可曉得,朝廷降將在俞軍之中,如今是何地位?&”
這個問題也令人嘆氣。
&“那地位自然是不高的。似老國公便了教書匠,當然,老國公家族都在朝廷手中,也沒辦法完全地讓他老人家反抗朝廷。
&“不過也有許多是從俞軍占領的城池中歸降的朝廷將領,他們家族俱都歸到了哥哥麾下,不怕朝廷報復。可惜袁王舊部不許這些人掌大權,這些降將只能在袁王舊部手下做事,境況可想而知。&”
五爺在這話里,不不慢似思索了一陣。
炭火竄上去又落下來,俞姝給火爐添了炭,又撥了撥。
&“哥哥不舍得寒了舊臣的心,但這事總得解決,五爺有什麼辦法嗎?&”
他們兩人的事,也被裹挾在這越積越重的矛盾之中。
火旺了起來,暖暖地散著溫度。
男人在這時抬起頭來。
&“阿姝之前告訴我,你兄長準備找個契機再理此事,其實是對的。&”
俞厲確實說過這話,俞姝問,&“五爺覺得,需要什麼契機?&”
男人告訴。
&“袁王舊部不肯讓權給朝廷降將,這些降將難以出頭,在舊部手下只會矛盾越發累積。倒不如開辟新戰場,將這些人分開利用。朝廷降將在新戰場有了功勛,能同袁王舊部分庭抗禮,他們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這個辦法,哥哥也是想過的。
&“但是現如今的戰事主要集中在對戰朝廷,對李榭和朝廷都以守城為主,而且戰事鮮有,守城的功勛,和對戰朝廷開疆擴土自然不能比。&”
&“這便要契機了,若是似李榭襲擊楊城一樣,若能守住楊城,這功勛豈不卓著?還有朝廷,今歲天寒雪頻,朝廷不好過吧?若是東來南下,這一場戰,可不是容易的戰事。&”
俞姝聞言坐直了起來。
&“五爺的意思,是在朝廷開戰之時,以朝廷降將為主力,讓他們在對戰朝廷中提升功勛?但朝廷真的會打來麼?這契機又要等到什麼時候?&”
仔細地思索著。
暖融融的火在兩人之間搖來晃去。
比起從前窩在后宅里的樣子,這般為戰事大局用心思量的模樣,似乎更讓臉上染了一層融融金。
五爺看著旁的人,止不住將抱進了懷里。
俞姝正想到要,被他抱得雙腳離地,嚇了一跳。
連忙抓了男人的領口。
這一刻,又仿佛似從前一樣。
但是男人看著,在他溫的目中,只能改變了自己暴抓他領口的方式,轉而輕輕摟了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