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珊以為陸喻舟要把阿笙抱去另一個屋子,回來方便與做那檔子事,一著急,追了過去,攔在門口,&“阿笙離不開我。&”
&“他不是襁褓嬰孩了,沒有離不開誰的絕對。&”陸喻舟輕輕撥開寶珊,大步走了出去。
寶珊上前去追,被侍衛擋在門檻里,眼睜睜看著男人抱著自己兒子走出驛館,心里急的不行。
驛館坐落在鬧市,店鋪林立,一出門,阿笙就被云集的攤位吸引住了,對面的鋪子里正在出售果飲和他最吃的糖葫蘆。
這個季節很有人販賣糖葫蘆,阿笙了一下,眼看著一名男子給自己的兒子買了一串。
陸喻舟本來是帶他出來氣的,可瞧他眼盯著人家手里的糖葫蘆時,口忽然一堵,兩歲的孩子不是該喜歡什麼就直接開口討要麼,這小家伙為何只是羨慕地看著別人,而不管他討要呢?
&“想吃?&”
角快要流出口水了,阿笙吧唧一下,搖搖頭,&“阿笙不想吃。&”
娘親不準他多吃糖,也不準他張口管別人索要。
都快饞哭了,還說不想吃。陸喻舟拿不準兩歲孩的心里,也不想去探索,走上前買了一串糖葫蘆,外加一份。
看著壞叔叔遞過來的糖葫蘆,阿笙抓了抓小手,扭頭看向驛館方向。
&“你娘不準你吃?&”想到這個可能,陸喻舟有點好笑,那子從來都是溫安靜的,你說什麼就做什麼,沒曾想對孩子如此嚴厲。
&“吃吧,你娘不會知道。&”
抵不住糖葫蘆的,阿笙接過來,歪頭嘬了一口糖,出一抹小竊喜。
陸喻舟一手牽著他,另一只手拎著,走在比肩接踵的街市上。
阿笙滿眼都是糖葫蘆,只顧著嘬糖,沒瞧見迎面走來的小子和婦人。
當小子認出他時,驚訝地道:&“阿笙,你有爹了?&”
阿笙愣了下,&“呦呦!&”
看著阿笙被糖漿糊住的小手,呦呦疑道:&“你爹怎麼不幫你手呀?&”
阿笙搖頭,&“他不是我爹。&”
一見阿笙邊高大拔的男人,婦人沒好氣地對兒子道:&“指不定是什麼人呢,好了,咱們走吧。&”
等母子倆離開,陸喻舟看了一眼阿笙臟兮兮的小手,掏出錦帕替他了。小家伙手掌的,跟面團似的,陸喻舟了兩下,&“好了。&”
阿笙用右手拿過左手的糖葫蘆,又出黏糊糊的左手,&“吶。&”
還會主使喚人了。
陸喻舟失笑,替他了左手,又帶著他繞了一大圈,停在一個攤位上。攤位上擺放著大象、狐貍、老鷹等各式各樣的玩偶,陸喻舟從里面挑了一個布老虎,&“行嗎?&”
阿笙搖頭,&“不要。&”
&“為何不要?&”
阿笙特認真地回道:&“娘親不讓阿笙隨意要別人的東西。&”
陸喻舟還是買了一個,夾在腋下帶他回了驛館。
大堂,趙澈和欽差們正在閑聊,一見陸喻舟帶著阿笙進來,紛紛出異樣的目,且不說阿笙是別人的孩子,就說娘惹怒了家一事,陸喻舟也不該堂而皇之地帶著小家伙進進出出吧。
可家都沒說什麼,誰還敢去調笑陸喻舟啊。
發現叔叔們都在看自己,阿笙躲到陸喻舟后,兩只手攥著他的擺,哆哆嗦嗦起來。他膽子不大,雖然平日里喜歡熱鬧,但很怕陌生人,尤其這麼多人。
陸喻舟冷冷瞥了眾人一眼,&“都很閑?&”
眾人笑笑,扭回頭開始談事。坐在角落的趙澈單腳踩在長椅上,朝阿笙勾勾手指,&“小鬼來叔叔這里。&”
比起其他人,阿笙還是很喜歡這個紅叔叔的,松開陸喻舟的衫,拎著布老虎跑過去。
趙澈把他放在長椅上,問道:&“誰給你買的玩偶?&”
阿笙指了指陸喻舟,&“壞叔叔。&”
所有人:......
這不是小白眼狼麼,陸喻舟漠著臉走過來,就聽趙澈朗笑道:&“咱們不要壞叔叔的東西。&”
阿笙眨著一雙烏黑的眼睛,晃了晃玩偶,&“小老虎是無辜的。&”
趙澈哈哈大笑,捧起阿笙的臉蛋,吧唧親了一口,&“你怎麼這麼懂事啊。&”
阿笙用手背蹭了一下臉頰,抱布老虎,看得出他很喜歡,也可能是很有人給他買玩偶吧。
華燈初上,驛工為貴客們端上飯菜,每人三菜一湯,葷素搭配。可因為寶珊和阿笙的&“囚犯&”份,晚上只能吃饅頭。
香噴噴的飯菜端上桌,眾人執起筷子安靜地吃著,士大夫用膳,還是極為講究的。阿笙看著自己手里的饅頭,又看了看其他人的飯菜,小的心靈到創傷,也極為不解,大堂里為何只有他吃饅頭。
饅頭不如好吃......
阿笙哼唧一聲,拽了拽趙澈的袂,&“阿笙想吃牛柳。&”
牛柳二字不好發音,阿笙吐字不清,讓旁人聽了:牛牛。
似故意逗他,趙澈當做沒聽見,繼續埋頭用膳。
阿笙看向對面的陸喻舟,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訴求,&“阿笙想吃牛柳。&”
小家伙太過無辜,一臉對牛柳的認真,陸喻舟要來一雙新筷子,將每樣菜給他夾了一些,剛要遞過去,被趙澈截了胡。
&“叔叔喂你。&”趙澈夾起一筷子牛柳,遞到阿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