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閑逛了半個月,一行人整馬前往鄔堡,與朱謙和離后,沈妝兒將鄔堡轉自己名下,來到南詢問了朱獻位置所在,朱獻派人護送至鄔堡。
原來鄔堡實則不在南地界,恰恰在南與宜州界的山坳,說是鄔堡,倒是名副其實,厚厚的城墻用巨石砌,里三層,外三層,堅固無比,聽聞曾是漢末一大族所筑,所用石料極是奢靡,進可攻退可守,亦像個堅固的山寨,十分安全。
去年便安置了一批人手在此,進了鄔堡,一切是現的。
奴仆群,侍衛林立,百來口人齊齊侯在鄔堡轅門下,沈妝兒著那一張張樸實含笑的面容,便覺親切。厚厚的城墻將鄔堡圍在半山腰,坐北面南,環山傍水,風水極佳,黑漆漆的巨石大門,一條寬闊的石徑通往城堡,城堡環形,共有九層,地上七層,地下三層。二樓以上皆是主人的房間。
剛到鄔堡,聽雨覺得稀奇,是簇擁著沈妝兒逛了一圈,數了數,足足有一百多間房,待逛累了,便回到第三層的主人房,主人房安排在第三層東南方向,面朝湖泊,景開闊,生機盎然。
負責沈妝兒起居的李嬸早吩咐人將行李送了來,沈妝兒一坐下,面生的年輕婢,掛著憨憨靦腆的笑,殷勤地端茶送水,擔心沈妝兒旅途勞累,提來一桶藥浴,一三十來歲的嫂子,跪在腳跟下,將的繡花鞋給下,褪去白,將那雙玉足置于寬口矮桶里,先讓浸泡片刻,再細細替,這是祖傳的手法,可將沈妝兒得渾舒坦,疲倦一掃而空。
那些年輕婢早早練就一本事,只侯主人到來,雋娘三人反倒被到了一邊,眾人手腳麻溜伺候著沈妝兒藥浴,換了一舒適的緞面褙子,再簇擁著前往二樓用膳廳。
為了給沈妝兒接風洗塵,李管家給整了一桌珍饈肴,碩大的八仙桌,擺著林林總總二十多道菜,天上飛的,水里游的,還有山里尋常見不著的野味,應有盡有,李管家與李嬸夫婦是鄔堡的管事,一個濃眉大眼,淳樸憨厚,一個面容端秀細看著幾分明,都是面善之人。
忽然,進來五位裝扮不一的廚子,李管家指著人一一介紹,有人擅長淮揚菜,有人擅長湖湘菜,也有人擅長西北口味,還有人專職點心瓜果。
&“郡主,您且嘗嘗今個兒的菜,喜歡哪些,您盡管點出來,今后便依著您的口味來。&”
沈妝兒其實并不太挑,嘗了幾樣都覺得極好,
&“拿出各自看家本事便好,五湖四海的口味皆可嘗個鮮。&”
沈妝兒一人又能吃多,余下的囑咐雋娘五人,并幾位管事用。
膳后,容容伺候沈妝兒歇息,聽雨與雋娘尋管家取來鄔堡的賬冊簿籍,清奴仆底細,小五和小六招來護衛,將鄔堡防衛給整頓一番,四人皆是出類拔萃之人,堪堪用三日便立了威,這些奴仆本是當地百姓,對著京城來的顯貴有著天生的敬仰崇敬,哪需要沈妝兒費心,一番調度,個個都老老實實的。
稍有個別刺頭的侍衛不太服管教,小六了一手功夫,頓時服服帖帖。
初來乍到,覺得新鮮,頭幾日顧著逛宅子,折騰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東一簇果地,西一片花園,哪怕遇著戰,這個鄔堡足可自保,往東南六十里是南州城,進城逛街一日可來回,往西北便是封地宜州,一切好像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此地是個獨屬于的世外桃源。
在鄔堡修整半月后,沈妝兒招來宜州當地員,了解到當地獵戶山民有五百來戶,共三千口人,這些山民平日里以狩獵和賣藥材為生,因山區不便,要麼靠人力步行,要麼靠舟楫通行,宜州多山,山上多有珍奇野奇珍異草,可惜就是通不便,好的東西運不出來,但凡有本事的都愿意往城里跑,宜州人口越來越。
朝中只給宜州配備了兩名員,一名胡顯林,宜州縣令,五短材,一臉笑呵呵的樣子,好像什麼都不上心,另一個周運,乃宜州典簿,眉頭鎖,高瘦的個子,看不慣胡顯林混不吝的樣子,與胡顯林對著干。也怪不上胡顯林,他堂堂縣令,手底下一個兵都沒有,每每有事便要去隔壁的南借人手,聽說朝廷將宜州劃給平章郡主當封地,最高興的便是他。
&“郡主,您老人家該帶資財來了吧?咱們宜州的百姓,一個字,窮,您可得多關照關照。&”
周運在一旁聽他這般不要臉,氣得面紅耳赤,最后一拂袖杵在門口,不愿與他一待。
一個桿縣令而已,沈妝兒還沒放在眼里,來之前做了一番準備,吩咐周運取來宜州山川地形圖,細細研磨一番,提出個大膽的設想,宜州產富,想要致富,首要任務便要修路,山路崎嶇,路不好修,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