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說:&“送回來,或者我空去拿都行,反正離得不遠。&”
年前來的時候,林母常去趕海,對附近幾個大隊分布也算了解,想想張蘭家所在大隊離得的確不遠,便道:&“,那就用飯盒裝。&”又問林薇剛才跟宗紹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是&…&…&”林薇頓了頓說,&“媽,你能不能別在宗紹面前罵他爸?&”
林母作頓住,臉淡下來問:&“宗紹讓你跟我說的?&”
&“不是,只是我覺得這樣不太好,雖然宗紹他爸為人不怎麼樣,對不起我婆婆,但他畢竟是宗紹的父親,也養育了他這麼多年。他答應跟他爸見面,不是因為他沒良心,忘記了我婆婆過的苦,您想啊,如果他真的是這樣的人,這些年怎麼會不跟他爸聯系?&”
雖然林薇不清楚宗紹父親什麼級別,但從他是跟著沈司令來的這一點能看出,他的級別絕對不低。
如果不是為母親鳴不平,和父親多年不來往,宗平能不拉拔他這唯一的親兒子嗎?只要宗平搭把手,以宗紹的能力,如今怎麼會只是個副營長?
至于說徹底斷絕關系,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說宗紹為人子,要跟父親斷絕關系會被怎樣詬病,就說宗紹走上如今的道路,為一名海軍軍,肯定過宗平的影響。
由此可見,不管宗紹現在怎麼想,至年時期,他是崇拜過父親的,父子之間并非毫無。就算經歷這麼多事后,那份父子所剩無幾,但讓宗紹和父親徹底割席,太為難他了。
林母何嘗不知道宗紹的為難,只是看到宗平過得那麼好,再想到去世的好友,心里十分不平。
&“我是怕宗紹忘了他媽過的苦,被他爸給哄騙了。&”如果連親生兒子都不記得這些事,那陳杏蘭這一生還能留下什麼呢?
林薇對宗紹很有信心,說:&“媽您放心,他不會忘記的。&”
林母自然也愿意相信宗紹,嘆了口氣說:&“希如此。&”
&…&…
收拾好酒席殘局,林薇就將張蘭到了客廳,跟結算完這半個多月的工資。
為了辦好滿月酒,張蘭這幾天可以說忙得團團轉,所以正常工資之余,林薇給封了個不小的紅包。
張蘭看到紅包里的錢,連忙擺手說不要,但林薇將紅包塞到了手里,說道:&“這是你應該得的,拿著,這也是我最后一次給你包紅包了。&”
做到什麼時候是來宗家前就說好了的,因為要辦滿月酒,林薇才讓多做了幾天,張蘭自然知道林薇話里的意思。
只是在宗家的這幾個月其實過得很開心,所以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到這一刻仍忍不住紅了眼眶:&“林姐&…&…&”
&“這幾個月我很激你的照顧,如果可以,我真的很希你能一直留下來,只是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出了月子后我沒有理由再請保姆,所以&…&…&”林薇嘆了口氣說,&“希你以后能平平安安,一切順利。&”
張蘭抬手抹掉眼淚說:&“林姐,我也希你們一家都能順順利利。&”
&“借你吉言。&”林薇起說,&“今天剩的菜比較多,我讓我媽裝了兩飯盒菜,你待會記得拿回去,都是剩菜,別嫌棄。&”
&“不不,這太麻煩了。&”張蘭連忙擺手說,倒不是嫌棄剩菜,事實上廚房里剩的那些菜本沒上過桌,沒沾過別人口水。
再加上張蘭所在的大隊也是農業大隊,不像漁業大隊能經常吃到海鮮,一個月能沾一回葷腥,這日子就算很好了。而酒席剩下來的基本都是葷菜,鴨不用說,連豬下水在鄉下也是好東西。
&“都是剩菜,用飯盒一裝就好了,有什麼麻煩的?&”林薇說著想起來,&“就是你們吃完后,可能得麻煩你空把飯盒送回來。&”
送飯盒對張蘭而言當然不算麻煩事,事實上拿著全是葷腥的飯菜回到家后,家里個個笑得見牙不見眼。聽說飯盒要還回去,好幾個人爭著搶著想要這活。
因為家屬區門口有守衛,外面的人輕易進不去,張蘭這幾個月能順利進出,是因為林薇給在門口登了記。
但家里人都沒進去過,最多在外面轉轉,像國營飯店和供銷社這種開門做生意的,也接待周邊大隊社員。只是鄉下不像城里會發各種票據,所以會來供銷社買東西的人并不多。
因此家里人都對家屬區里面什麼樣好奇,以為能有機會進來,就都想來。
但張蘭怕惹麻煩,沒讓他們送,將飯盒洗干凈后自己過來送的飯盒。
當時林薇他們剛吃完飯,看到過來還愣了下,說:&“飯盒又不急,你明天送過來也一樣的。&”
&“沒事,反正天還沒黑,我家里也沒什麼事就送過來了。&”張蘭笑道,將飯盒遞給林偉后沒多待,簡單聊了幾句就回去了。
后來宗紹洗碗的時候,林母還跟閨慨道:&“小張這人不錯。&”
&“是不錯。&”林薇點頭說。
&“你不考慮繼續請?你要帶三個孩子,還要上班,能忙得過來嗎?&”雖然林母覺得請保姆開銷太高,但同時也心疼閨,覺得林薇這樣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