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紹道:&“你們是打定主意要把我灌醉?&”
他營長帶頭笑:&“難得的機會不是?&”邊說邊讓宗紹邊的人給他倒酒。
宗紹無奈,端起酒杯說:&“喝酒可以,但你們總得給我點吃東西墊墊肚子的時間吧?&”
&“吃吃,來,皮蛋拌豆腐下酒最好。&”有人說著,將涼盤換到宗紹面前。
宗紹吃了兩口皮蛋,將白酒的辛辣下去,任由邊坐著的戰友給他倒了杯酒。不過大家說灌他酒,也就頭兩杯是一口干,后面隨意,他們可不想酒席沒吃到一半就把人灌醉了。
隨著炒好的菜一盤盤被端出去,酒席漸漸熱鬧起來,林母也終于停下了手里的活,倒了杯涼白開灌進肚子里。
酒席開始后,劉丹們都去吃酒了,就張蘭還在廚房里。林母喝完水,對張蘭說:&“小張你也去吃席吧。&”
&“那廚房里怎麼辦?&”
林母說:&“菜都上完了,應該沒什麼事了,待會有人喊再說吧。&”
張蘭應了聲,問去不去,林母起說:&“我先去樓上看看薇薇和寶寶。&”
外面吃席的人也正問起林薇和孩子,特別是后者,畢竟是小家伙的滿月酒,總要出來一面。
林母聽到,便笑著說:&“我這就讓薇薇把孩子抱下來。&”
樓上林薇也聽到了聲音,等林母上樓,已經給閨裹好了抱被,戴上了可的小帽子。
林母進屋后,問了幾句孩子的況,如醒了醒,吃沒吃,尿沒尿,林薇一一回答,母倆才抱著孩子下樓。
剛走到兩層樓梯拐彎的地方,林薇就看到了宗紹,手里拿著酒瓶和酒杯,他要跟林薇一起帶著孩子去敬酒。
走到下面,林薇聞到宗紹上的酒味,問:&“你喝了多?&”
&“三四杯。&”
林母一聽便問:&“怎麼喝了那麼多?&”
&“一群人逮著我灌,才剛開始,今天肯定要醉一場。&”宗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林薇同樣想到了這一點,說:&“那你待會多吃點菜,墊墊肚子。&”
宗紹點頭:&“知道。&”
說完,三人往前院走去,先從宗紹營里戰友敬起。
敬酒也是有講究的,先敬能喝的,喝了一杯可以借口還要敬別人作罷,等把全是男人那幾桌敬完,到軍嫂孩子那幾桌就輕松了,人很有勸酒的,他意思意思喝兩口們也不會說什麼。
&…&…
林薇和宗紹抱著孩子敬酒時,一搜補給艦停靠在三林軍港。
隨著艦艇艙門被打開,一個材高大穿著海軍冬季制服的中年男人,和套著呢子大,黑長,踩著雙圓頭皮鞋的中年人先后走出。
看到打頭的男人,碼頭上站著的沈文進迎上去,和中年男人握手道:&“老同學,好久不見啊!&”
隨著沈文進開口,他后站著的警衛員上前喊了聲&“首長好&”,便從中年男人手中接過行李箱。
中年男人,也就是宗平將行李箱給對方后,沖沈文進笑道:&“是啊,好多年了,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能走能跳,吃嘛嘛香。&”沈文進笑道,又看向宗平后的人,問道,&“這位是嫂子吧?&”
&“我妻子吳淑娟同志。&”宗平介紹完又對吳淑娟說,&“老沈是我當年去指揮學院進修時的同學,現任三林基地司令員。&”
吳淑娟笑道:&“沈司令你好。&”
沈文進笑道:&“嫂子客氣了,你跟老宗一樣,喊我老沈就行。&”
&“。&”吳淑娟笑,卻沒真喊對方老沈。
說話間,從艦艇上下來一隊軍人,看到沈文進,列隊過來敬軍禮。沈文進帶頭還了個軍禮,讓他們做自己的事后,招呼宗平夫妻往外走。
走出碼頭,一行人坐上停在外面的軍用吉普。
沈文進在副駕駛坐穩后,轉過頭問:&“是先送你們去招待所還是?&”
宗平還未說話,吳淑娟便低聲道:&“滿月酒應該開始了,我們是不是先去看看,等結束后再去招待所?&”
宗平嗯了聲,對沈文進說:&“老沈,能不能麻煩你先送我們去宗紹家里。&”
當初進修班幾十個人,現在還在部隊的不足一半,而這一半中,居高位的更是一掌能數得過來。老話說多條人脈多條路,因此沈文進和宗平雖然多年未見,但關系一直維系得不錯。
再加上宗平雖然憤怒于宗紹的選擇,也怨他跟自己離心,但他只有這一個孩子,上說得再狠,心里仍然掛念。
而對沈文進來說,如果宗平是想讓他徇私破格提拔宗紹,他可能會拒絕,但老同學只是想打聽兒子的近況,他自然不會藏著掖著。
因此,這幾年兩人之間常有聯絡。
這次宗平決定和吳淑娟來崖州島,也是先聯系的沈文進,所以才有了沈文進親自到碼頭接人這件事。
而車里空間就這麼大,雖然吳淑娟刻意低了聲音,但沈文進還沒到耳聾眼花的年紀,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至于宗紹今天辦閨滿月酒這件事,在家屬區里也不是什麼,說來宗平會知道這件事,還是沈文進告訴他的。
因此聽到宗平這麼說,沈文進沒多問,便讓警衛員把車開到家屬區去。
路上三人沒有多談宗紹的事,只就周邊景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