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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京辰睡不著, 擔憂道:&“我爸爸就是這麼一個夜里被走的, 然后就沒有回來了,二叔不會也回不來吧?&”
蘇英拍了下他腦殼, &“你什麼破, 現在治安這麼好, 哪有那麼多危險任務,別瞎想了。&”
韓京辰控制不住的瞎想,&“可我就是害怕,我怕二叔死了, 你就改嫁了。&”
蘇英心想韓京辰這臭小子的第六太強了, 或許會走, 但應該不會再嫁了, 再說,韓景遠是個長命百歲的命格,沒那麼容易死。
&“找不到比你二叔更好的了,再說烈士家屬有恤,能給個工作,有了工作,我就能養活你們四個,我為什麼要走呀?&”
&“那,那你不會回頭找顧叔叔嗎?&”
韓京辰扭頭看了眼顧知南,強調,&“沒有說你哥哥不好的意思,我就覺得,只要二嬸堅定不走,我二叔就不會死。&“
顧知南不希大哥孤孤單單,同樣也不希姐夫死,他點頭表示不會生氣。
蘇英好奇,&“你小腦袋瓜子里到底裝了些什麼,怎麼會生出這麼清奇的想法來。&”
韓京辰說,他爸媽相繼犧牲之后,他聽太爺爺說過,如果媽媽沒有犧牲,說不定爸爸能回來,因為媽媽不在了,爸爸心里了最重要的記掛,就沒那麼惜命了。
&“所以,二叔要是知道你永遠都在家里等他,他到哪都想著回來的,對吧?&”
蘇英竟然被韓京辰這番道理說的啞口無言。
似乎是這樣,在異世的時候,是很惜命的,可當視為家人的隊友都死絕了之后,心里沒了記掛,也就沒那麼惜命了。
突然想起來了,&“對了,你爸媽犧牲后,家屬應該有兩個工作名額吧,給誰了?&”
韓京辰不知道二嬸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想了下又想明白了,二嬸可能是想要一個工作名額,可是來不及了,都過去六年了。
年現在回想當時在殯儀館爭吵的一幕,還氣的沒法原諒外婆一家,吵得他都沒有好好送送爸爸媽媽。
他道:&“外婆過來吵嘛,要把我跟妹妹接回去養,沒有辦法,工作給他們了,恤金在二叔那里,你要嗎,我可以把我的那份恤金給你買工作。&”
他的態度真心實意。
不那是不可能的,蘇英心底的一小塊堅冰包裹的外殼,裂開了一條,開始疼起來。
揚起手,韓京辰以為要挨打,忙彎腰躲了一下,結果溫暖的掌心落在頭頂。
頭發被了,但心里暖暖的。
蘇英給倆年趕回房間,&“睡覺去,明早要是不想早起做早飯,就去食堂買回來吃。&”
&…&…
韓景遠在師長辦公室,見到了新上任的政委,是他認識的長輩,大哥和蘇尋大哥兩人生前的領導。
韓景遠敬了個禮,&“許政委。&”
許越周拍拍韓景遠肩膀,結實的拍不,姿紋不,他眼里有欣,韓景年的弟弟,從當年剛伍的愣頭青,蛻變跟他哥哥一樣優秀的軍人。
這麼晚給他過來,不會僅僅是敘舊,韓景遠猜到有重要的事,也沒想到會嚴重到如此地步。
許越周將整理帶過來的絕文件給韓景遠和陳近宏,又重新跟他們倆敘述了遍事的來龍去脈。
&“景遠你媳婦上次協助破獲了的拐賣案,最后一個小孩賣的比較偏遠,在偏僻的黑礦區,解救那孩子的時候,段汮意外從最深的礦里,解救了一位我們的同志。&”
&“那位同志跟你大哥和蘇尋一起出的任務,你大哥和蘇尋犧牲了,他失蹤六年,救出來的第一時間就聯系上我,跟我匯報,說任務完,請求跟領導匯報工作。&”
許越周眼睛發紅,&“是位好同志,你大哥和蘇尋,都是好同志。&”
韓景遠大腦跟針扎的一般,機械的翻手里的絕報告,當年他都不知道大哥去執行的什麼任務,這報告上說,大哥和蘇尋大哥他們,潛伏到境外在地布局了幾十年的報組織,給他們從上到下的名單帶出來了,大哥掩護隊友撤退的時候犧牲了,蘇尋大哥重傷沒撐住,送去醫院之前就去世了,來不及說出他帶回來的報藏在什麼地方。
而剩下那位莊同志,被對方抓了回去,藏在私煤窯的礦里,嚴刑供,六年來,他都堅持著沒有任何一點信息。
解救回來后,莊同志將他強行默記在腦子里的報默寫出來,說另外一半碼母本蘇尋同志帶出來了,只要找到合在一起,便能破譯,將潛伏在地的境外報人員全都掌控起來。
蘇尋死前最后見的是未婚妻沈靜。
許越周分析道:&“如果報真帶出來了,蘇同志拼著最后一口氣,一定會留下線索的,這個線索極有可能在沈靜上。&”
如果有線索,只可能在上。
韓景遠的大哥、蘇尋,兩條人命,還有那位莊同志,私下里被嚴刑拷打了六年,沈靜竟然能坐得住,轉頭還能嫁給蘇尋的弟弟,把蘇家當避風港。
韓景遠雙目赤紅,睚眥裂,&“抓啊,你們為什麼不把抓起來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