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窈扶著端嬤嬤的胳膊下了輿車,跪接了由禮部送來的寶印寶冊,又對著承佑帝寢宮方向叩拜三下。
這才起,進了昭宮的正殿。
.....
此時天已黑,昭宮中各懸掛著大紅的八角宮燈,煞是好看。
顧窈剛進殿,便聞到一獨特的芳香。
端嬤嬤笑著解釋道:&“皇上重娘娘,特特吩咐務府派人將這殿中的墻壁以椒和泥涂了,取多子多福之意。這泥中摻了杜衡、甘松、丁香還有細辛,床榻這邊的墻面,皇上人用的是龍涎香,老奴扶娘娘過去,娘娘便聞出味道有些不同了。&”
顧窈扶著端嬤嬤的手到床榻前,果然是一悉的味道。不過因著屋子里還有其他的香氣,倒也和承佑帝上那種香味有些許的區別。
顧窈在大紅繡著鴛鴦戲水的褥子上坐了下來,手了細的繡樣。
端嬤嬤含笑道:&“娘娘隨老奴來。&”
顧窈聽著,便起跟著端嬤嬤到了屏風后。
只見雕刻細致的紅木架上掛著一套正紅百子金線緙嫁。正紅的緙,金燦燦閃著澤的織金線,樣式、彩熠熠、奐。
一旁搭著的紅蓋頭也是緙制,上繡鴛鴦,四角的流蘇各綴了一顆東珠。
還有腳踏上放著的一雙紅金線并蓮花繡鞋。
饒是顧窈因著今早端嬤嬤的一句話心中有幾分準備,此刻也被眼前的這些東西給嚇著了。
于承佑帝對的一番心意,可更多的,腦海中還是閃現出&“逾制僭越&”四個字。
&“我只是妃位,豈能......&”
端嬤嬤像是早預想到會這麼說,顧窈的話還未說完,端嬤嬤就道:&“這是皇上的旨意,娘娘要抗旨不?&”
&“再說了,今晚這昭宮除了娘娘和老奴們幾個外,里里外外都是皇上派來的人,皇上既敢娘娘穿,就絕不會娘娘置于險境。&”
&“皇上如此重娘娘,娘娘可莫要剛進宮便拂了皇上的好意,惹得皇上怒了。&”
顧窈聽著這話,心中思忖了片刻,到底是聽話的換下上的吉服,將一正紅百子金線緙嫁給穿上了,然后,蓋上蓋頭,由端嬤嬤扶著到床榻前坐了下來,隨后手中被塞了一顆蘋果,清清涼涼的,卻是不能顧窈臉頰的熱度消散幾分。
顧窈端坐在床榻上,眼前是一片紅,的心中惴惴不安,不知是因著還是因著害怕,悄然握了手中的蘋果。
不知過了多久,殿外響起一陣腳步聲,接著有太監尖細的聲音傳了進來:&“皇上駕到---&”
顧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子也跟著繃,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過紅的蓋頭,顧窈見著一個悉的影從殿外進來。
然后,朝著床榻這邊走了過來。
過紅的蓋頭,顧窈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近,張的連呼吸都幾乎停止了。
&“皇上,拿喜稱挑起娘娘的紅蓋頭吧。&”端嬤嬤福了福子道。
&“嗯&”承佑帝嗯了一聲,拿起托盤里的喜稱,緩緩挑起顧窈頭上蓋著的紅蓋頭。
四目相對,顧窈心中一陣慌張,臉頰也跟著紅了起來。
蓋頭下是一張國天香的容,烏黑的頭發像是綢緞一般,一雙眸子含帶怯,目流盼,因著張子紅微張,在紅燭的映襯下多了幾分之意。
燈下看人,人還是的這般不可方,承佑帝定定看了許久,才出聲道:&“拿合巹酒來。&”
端嬤嬤聽著這話,連忙應了聲是,親自走到桌前端了一個大紅描金托盤過來,托盤上放著兩盞酒,酒杯為金,上頭綴著紅的寶石。
顧窈見承佑帝拿起其中的一只酒杯,朝遞了過來,心中莫名一,不知該不該接。
合衾酒,可是夫妻婚才喝的酒,顧窈不是個膽子大的,穿上這大紅百子金線緙嫁本就很是不安,見著他竟要和喝合巹酒,這份兒不安自然愈發濃烈了幾分。
許是看出顧窈的心思,承佑帝輕輕一笑:&“怕什麼,窈兒怕皇后更勝怕朕嗎?&”
承佑帝說完這句,便不容置疑將酒杯塞到了顧窈手中,又自己去拿了另一個酒杯。
&“窈兒知不知道如何喝這合巹酒?&”承佑帝在床榻前挨著顧窈坐下來,靠近顧窈,溫聲問道。
不等顧窈開口,他便把他的手和顧窈的手叉著,然后在顧窈的注視下喝盡了杯中的酒。
&“朕教你,窈兒可學會了?&”
他的齒間吐著淡淡的酒氣,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和。
顧窈像是了般,輕輕點了點頭,便也學著他的作低頭喝完了杯中的酒。
端嬤嬤和蒹葭們幾個跪地道:&“奴婢祝皇上和娘娘福澤綿長、早生貴子。&”
承佑帝說了個&“賞&”字,便揮了揮手。
眾人魚貫退下,殿只剩下顧窈和承佑帝二人。
&“春宵一刻值千金,窈兒既喝了朕的合巹酒,往后便是朕的人了。&”
紅燭錦帳赧態間,輕裳褪去擷語,一夜盡是帳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