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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川王妃罵了句:&“一家子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大伯哥知道小廝替他擋災嗎?&”
陸巧慧道:&“過了半月,我送藥時小廝不在,在的是段翡本人,他帶了好些江南特產放在長青樓對面的玉行做謝禮,激我的三緘其口和關照,還說他弟弟不是良人,我懷著久站腰酸,他得知后沉默許久,又勸我把錢財攥在手里。&”
&“他倒和那家子不一樣,怪不得能中二甲,若是好好培養,秦筠說不定保不住探花。&”王妃慨道。
陸亭玉算了算,從侯府給金陵送信,快馬加鞭一來一回正巧是半月。
段翡對姐姐真是不一般。
陸巧慧仿佛毫無所覺,平靜敘述著往事:&“他偶爾會回一次侯府,滿月那天夜里,遠遠站在府里看,給了一枚靈寺住持開的長命鎖;下一次是我懷小姑娘,他反問我圖什麼。&”
陸巧慧苦笑:&“我也不知道圖什麼,以為這胎是兒子段杰能回心轉意罷了。&”
王妃摟過陸巧慧,不住抹起眼淚:&“是母親看走眼了,讓你所嫁非人這麼多苦,小兒連名都沒取便和離了,改天去大德音寺取個開過的名字。&”
陸巧慧瞞了部分沒說,其實小兒早有了名字,是那天夜里段翡取的,段瑜瑾。
意為懷瑾握瑜,瑜不掩瑕。
謝過王妃道:&“我的孩子我取,我想段瑜瑾。&”
&“也好,明日請位渾儀監的人來卜算,吉利的話便定下來。&”王妃順著,拉過陸巧慧的手去錦繡莊看料子,&“新到的蜀錦,青你穿著好看,給也扯紅的。&”
陸亭玉對新裳不興趣,孕吐多了食很好,正想與烏蘭蒙找家酒樓,在錦繡莊二樓遇見位出其不意的人。
陳夫人一見平川王妃,驚喜地拉過的手,客套道:&“楊姐姐好久不見,妹妹得知了世子妃和離的事,正想給王府送些好東西,這不正挑呢,好巧遇見了,我兒子一舉中了探花,去了九王爺主持的瓊林宴,你兒子呢?&”
話說了這麼多,就為顯擺最后一句罷。
平川王妃看破不說破,假笑道:&“我家定文沒你家秦筠厲害,做個小繼承他爹的王位,過兩年讓我抱孫兒,這輩子就定了。&”
陳夫人也跟著笑,驕傲道:&“娶妻娶賢,嫁高嫁,宜公主和駙馬過得好我就放心了,我家秦筠日后不愁仕途,駙馬想謀個一半職,大可開方便之門,可別拉不下臉不來,人嘛,都是要過日子的。&”
陸亭玉就不喜歡聽這話,王子不需要憐憫,直接道:&“不用了夫人,秦筠別被您帶賣鬻爵的貪污犯就行。&”
陳夫人一急:&“你!&”
王妃話鋒一轉,有意道:&“你家秦筠娶了寶福郡主,事事都得看九王爺臉,男人嘛,為了權勢,贅妻家委屈也正常,一輩子忍忍就習慣了,說不定第一個兒子得跟著姓宋。&”
陳夫人的臉一僵,險些破防:&“那也是多兒郎都攀不上的福氣,我不是安平侯夫人那種生不出兒子就打媳婦,還在他房里塞妾的那種人。&”
平川王妃笑:&“妹妹方才說要給我家巧慧送東西?擇日不如撞日,人都在錦繡莊了&…&…&”
陳夫人臉愈來愈蒼白,強撐著說笑:&“靖荷,你變得&…&…&”
們寒暄間,陸巧慧已經挑好了東西,陸亭玉一看有人買單也跟著湊了幾件,裝作一無所知的過來問:&“娘親,一共二千兩,走王府還是公主府的賬?&”
平川王妃笑瞇瞇著陳夫人。
二千兩!
老秦家小半年的開銷,這一家子真能花!
陳夫人幾乎要口吐白沫了,無比后悔剛才腦子一的炫耀,要不是為了面子早拂袖走人了:&“我來結賬,咱倆家結不親家也是多年好友,不能為了&…為了錢&…傷分&…&”
陸亭玉:&“陳夫人為什麼臉白得厲害,二千兩很多嗎?我上回賑災自掏腰包補災民三千兩,秦家出了個九王親妹夫,要當大的,不至于吧?&”
陳夫人:&“&…&…&”
虧還對陸亭玉有愧疚心,這德行進了秦家門,第一天就能氣死!
怪不得陸巧慧三年抱倆都被男人休了,被休還鬧得大街小巷都知道,人活到這份上真丟人,楊靖荷養的好兒!
陸巧慧看出面有難,乖覺道:&“我來吧,畢竟大部分是我的。&”
的嫁妝已經退回來了,最近不愁錢。
陳夫人最討厭被瞧不上的小輩解圍,立刻道:&“伯母說送你的就乖乖拿上,二千兩而已,伯母缺什麼都不缺錢!&”
*
今天陸家人都很開心。
晚膳直接在長慶樓要了頂層雅間,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只有烏蘭蒙一位外男,便沒分席,他挨著王妃坐,陸亭玉挨著他坐。
王妃喜歡多辣多油的平川菜,陸巧慧要了些甜可口的喂孩子,只有陸亭玉和他什麼都吃。
嗯,對甜食沒那麼抵了。
&“發酵的酸牛適當喝一些,對孩子消化好,可惜我總做不好。&”窗外看到附近有百姓圍著賣牛的胡人商販,陸巧慧才說了句,烏蘭蒙已起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