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勵昕腦子里哄哄的,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梗著脖子問道:&“馬思卡說你和他回家過年,是真的嗎?你怎麼能這麼去別人家過年啊!&”
&…&…
嘉慈看著窗外的大雪,愣了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周勵昕咬著,可說出去的話是收不回來的,他不知道怎麼彌補,只會手忙腳的撇開這個不討人喜歡的話題,&“就一定要去嗎?&”
嘉慈輕聲笑笑,&“要去的。&”
他關上門窗,拉攏大外套,&“電梯信號不好,我先掛了。&”
第52章&
周勵昕如何失落, 自然由他自己去消化。
但嘉慈的確是習慣了,事實上,從大一開始, 他就沒有準確意義上的過過一次好年。
沒地方去是一方面的原因,就算著臉上去,尷尬的也是自己。更重要的是, 嘉慈本沒那麼多時間去休息放松,他得抓全部的寒暑假時間來賺下個學年的學費和生活費,畢竟這是一筆絕對不算的開支。
姚聆當年的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家里本不幫扶。
所以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兩個人搞錢的目的單純就是為了上學和生活, 沒有其他花里胡哨的原因。
至于什麼茶自由、水果自由和火鍋自由, 那也就是后面的日子好起來、賺得多了,自我安的一種說法。
剛剛開始做種草姬的時候, 真的不太容易出頭。
品質和口碑每一樣都需要經驗積累, 而走紅的契機又難很抓取, 如果運氣一直不顧的話, 那就只能靠量取勝,同時還得把控品質。嘉慈最多的時候一天拍過四十多套服裝, 從早到晚沒停過,經常是熬夜趕工做后期,到了后半夜還得趕其他的畫稿單子。
最忙的時候,他和姚聆手里頭有三四個馬甲。
低價位快單過渡好了, 就換畫法、換畫風。等適應了再開新馬甲, 價位自然而然就能拔高。到后來畫得多了有些口碑了, 一張商單報價也的確很不錯。
這事兒本質上算不得多差勁, 如果現在出來的話, 到底也稱不上是多麼彩的過往,可架不住來錢快呀!
嘉慈考進院之前,是沒想過自己的畫技和構想有朝一日能用來畫各種花里胡哨七八糟、甚至和專業完全不沾邊的東西。
然而老板們真的給的太多了,很難讓人不心!
至于現在,嘉慈只留了一個馬甲小心經營著。
也就是解雩君知道的那一個號。
除了偶爾搞點帶的換換心,更多的時候,他都是將質量不錯的作品在上面,是純分的質。哪怕將來出這個號,也不用擔心會牽扯到其他的事&…&…
其實,嘉慈現在已經很回想之前。
他每天要忙的太多了,撇開吃飯睡覺,幾乎沒有別的時間來胡思想。可同時,嘉慈不得不承認的是:越是不想去刻意關注的事,每一次重新進視線之后,都或多或需要時間來自愈這份突如其來的低落緒。
逢年過節需要買東西寄回去的時候;到了某一位長眠地下人士的周年的時候;甚至是偶爾和周勵昕聯系,對方用毫無知覺的語氣、毫不在意說出一些話的時候。
反正最后難過的,只有嘉慈一個人。
盡管他現在已經學著盡量用最短的時間去自愈了&…&…
這一天,給他造二次緒打擊的是周士。
在堅持不懈的運作之下,靠著不要臉皮也要達目的的決心,終于邁出了得償所愿的第一步。歡天喜地的告訴嘉慈:&“我們今年可以去給你爺爺拜年了!&”
周士的語氣里充滿強烈的苦盡甘來的欣,甚至恨不得當即就帶著嘉慈去到嘉家,對著那位老爺子跪拜叩首!
因為期盼這一天太久太久了&…&…
而嘉慈握著氣釘槍站在窗邊,只覺得深深的無力。
就像是突然之間失去了做任何事的興趣和力,整個人呆呆的神游、發愣,腦子空白一片的同時,耳朵里也只聽到無意義的嗡嗡耳鳴聲。他茫然的僵住在流逝的時間里,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有意思的事兒。
臨近中午,周士又打了一通電話。
&“我給老爺子選了一些禮,到時候挑出來的那一部分,你就說是你準備的。&”現在渾上下都充滿干勁兒,從前求不來的名分,如今只是看到了一點兒甜頭,恨不得原地給自己立上一個大牌子,好所有人都知道終于獲得了實質上的&“認可&”。
&“你放寒假之后到底在忙什麼東西?&”
周士自顧自的高興了過后,果然接著就是挑嘉慈的病,&“眼看沒兩天就要過年了,我剛剛跟你說的話你記住了沒?那邊還有幾個叔叔伯伯,到時候見了面甜一點兒,別著一張不說話、顯得你多矜貴似得!但凡家里的長輩將來愿意提點著你,這不比你讀的那個什麼要好麼?&”
&“明年還是重新考個研吧,你學的那些到底拿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