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從外面打開了這扇門?
臥室,在對話框輸家門碼的姜艾橙放下手機,深藏功與名。
安靜的客廳只有兩人呼吸聲在織,刑幽著那雙深邃的褐瞳眸,扭開頭。
&“對不起,我來遲了。&”真誠的道歉在旁響起。
&“高中的時候在校園墻尋人認出你的頭像,誤以為跟周栩生談的是你,才會去找爺爺解除婚約。&”
他終于把憋在心里許久的話一腦吐出來,&“不是因為你不好,也不是因為不喜歡。&”
&“親你的時候腦子很,不知道該說什麼。&”
刑幽不滿脧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意識不清才會親我嗎?&”
&“不。&”他搖頭,那聲埋藏六年的告白徹底傾瀉,&“是因為太多的喜歡不知從何說起。&”
刑幽繃起。
明沉掀開帽子,牽扯出微凌的短發,他無暇顧及。
&“小孔雀,你可能不信,我當時甚至不敢牽你的手,因為怕你發現掌心全是汗。&”
&“醞釀很久,打算在樹下跟你表白,結果被電話打斷。&”
&“原本是想辦完事回來之后找你,回家后發現你不在。&”
后來的事,大家就知道了。
刑幽抬抬手指:&“這麼聽起來,是我的錯?&”
明沉愣了下,雙手扣在肩頭,不再給逃避機會:&“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不是第一次知道刑幽&“不講理&”,卻是第一次害怕自己哄不好。
忽然想起什麼,明沉從兜里掏出一樣東西塞進手里:&“小孔雀,我是認真的。&”
手指微蜷,刑幽低頭,將木牌視角抬高些才看清上面的小字。
其實從不懷疑明沉,那人沒必要騙說喜歡。
只是&…&…有點不敢相信,他說的很早很早以前,是什麼時候?
刑幽挲著木牌,牙齒在口中磨了一圈:&“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不知道。&”他頓了一下,吸取先前的教訓,不敢在藏著掖著:&“不知道準確的時間,可能是高中,可能是更早之前。&”
明沉定定地著,逐字逐句清晰耳:&“但我很清楚,喜歡與你相的每一瞬間。&”
忽如其來的坦白讓刑幽錯愕不已:&“你今晚&…&…是吃糖了嗎?&”
&“&…&…&”奇怪的關注點讓他正經的表一下子崩,明沉鼻子:&“小孔雀,你好難哄。&”
不說,會生氣;多說,又挑剔。
刑幽:?
這就嫌麻煩了?
&“難哄你就別哄!&”刑幽把木牌還回去,扭頭就走。
明沉追上去,拉住手指:&“我還樂意哄你的。&”
他不是第一次說這句話,次次都真心。
兩人扭扭,木牌在二人手中輾轉多次,最后還是落在刑幽手里。
傲的揚起下:&“勉強收下吧。&”
&“那&…&…&”明沉重新牽起的手,不如平時那般自然鎮定,聲音卻極清亮:&“小孔雀,可以做我朋友嗎?&”
輕微的潤帶著溫熱,牽手的時候,刑幽驗證了一個事。
明沉沒撒謊,他確實會張到手心冒汗。
往日總是穩勝券的男人竟然害怕跟告白,外表所見跟心形完完全全的反差萌,好似發現了新的寶藏,得意地笑起來。
刑幽眨一眨眼:&“看你表現。&”
留白的考卷振人心,滿滿自信重新出現在他臉龐,明沉掌應戰:&“行!&”
把話說開,兩人心里明亮許多,明沉大膽試探:&“很晚了,咱們回家?&”
刑幽甩開臉:&“不回。&”
誰離家出走兩個小時就乖乖回去的?
明沉討好般勾手指,在看的眼神里不斷放電:&“小孔雀,我明天中午的機票回劇組。&”
刑幽拍開他手:&“別賣可憐。&”
才不會對這個喜歡幾年都不告白的笨蛋心!
這天晚上刑幽沒跟他回金江溪,而是繼續留在姜艾橙家里。
那人走后,姜艾橙貓著腳步從臥室出來,在墻邊,歪出個腦袋:&“談完了?&”
刑幽腳尖一旋,轉過:&“嗯哼。&”
姜艾橙走出來:&“不送送?&”
刑幽抄起胳膊:&“他是小孩子嗎,出門還要人送?&”
姜艾橙:&“哦。&”
那你現在往臺方向走,是因為雙腳不聽使喚嗎?
刑幽靠在窗邊,收到那人新發的消息:【明天見。】
沒回,切換到Claire的對話框。
Claire拍了月餅照片發給,六枚月餅和口味都不相同,Claire說很喜歡。
只不過這次沒有賀卡,刑幽倒也不強求,編輯發送了第二封郵件告知M先生,自己已經離開,照看花園或是謝禮以后只需要跟Claire聯系。
小號收到郵件的明沉在屏幕前深深皺眉。
怎麼?居然沒發現?
那六個月餅就是送給Claire的中秋禮,謝跟刑幽的六年相伴。沒有像往常一樣用左手寫祝福語,是知道Claire看不懂。
刑幽決定回國,他不打算再掩藏鄰居份,特意放了張小孔雀卡片。如果Claire打開月餅盒就能看到,屆時跟刑幽聯系,刑幽就會明白。
結果與他想象中的不一樣,刑幽似乎毫無察覺。
明沉思量片刻,考慮到直接從口中闡述不太合適,先就這樣吧。
不然小孔雀還以為,他故意借此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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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那個承諾會好好表現的男人一大早來到明星家里,手里拎著兩袋早餐。
為助攻的姜艾橙收到一份賄賂,準備拎著早餐鉆進自己房間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