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重了。&”
&—&—&“你慢一點兒。&”
始作俑者江澤洲沒半分認錯態度,怡然自得道:&“沒親,是啃的。&”
&“&…&…&”孟寧默了幾秒,一聲不吭地轉,對著洗手間里的鏡子,再一次拿氣墊撲往自己的脖子上拍。
遮瑕加撲,勉強遮住,頭發再拉一下,應該也能遮的差不多。
待會兒穿禮服,應該看不出來。
思及此,孟寧從洗手間出來,到會客廳吃午飯。
全程一言不發,悶頭吃飯。
江澤洲往碗里夾菜,孟寧沒像以前一樣禮貌道謝,連看他一眼也不愿意。
這是真生氣了。
江澤洲挑了挑眉,倍棘手。
孩子生氣,要怎麼哄?
他開始回憶以往今兮生氣時,賀司珩是怎麼哄的。可是今兮好像從沒和賀司珩生氣過,賀司珩這人,寵今兮寵到毫無底線的程度,就連異地半年都能夠忍。江澤洲和孟寧分開一個月,已經是百爪撓心了。
但這事兒也不好問旁人。
怎麼問?
我在朋友上到種滿草莓印,然后第二天朋友要上臺演出,發現草莓印很難遮,于是和我生氣了。
這種況下,我該怎麼辦?
如果江澤洲聽到有人問這個問題,他大概會低嘖一聲,無嘲諷一句:&“一點兒都不為朋友考慮的自私男人,活該被朋友罵。&”
&“&…&…&”
起初,江澤洲確實是心安理得地挨罵的。
但現在,他發現孟寧不理他,更難的人,是他自己。
&“菜還合你胃口吧?&”非常艱難地開啟話題。
孟寧淡聲:&“還行。&”
江澤洲:&“還想吃什麼?&”
孟寧:&“沒有特別想吃的。&”
江澤洲:&“喝茶嗎?&”
孟寧:&“不要。&”
孟寧是真不想喝茶。一到夏天,就沒什麼胃口,尤其是現在全酸痛,腦袋也昏昏漲漲的,什麼都不想干,只想躺在床上睡一天。
討好無門,江澤洲略頭疼,放聲調:&“寶寶。&”
這兩個字無異于殺手锏,令孟寧立馬抬頭,臉上的表,竟然不是驚恐不安,而是摻雜幾分無奈,&“江澤洲,我還沒吃完飯。&”
江澤洲:&“嗯?&”
孟寧嘆氣:&“你不要整天都想著把我往床上帶。&”
江澤洲這才意識到,孟寧現在一聽到這個稱呼,就條件反,以為他要對干點兒什麼。
天知道他有多冤枉。
&“我沒想那事兒。&”
孟寧半信半疑:&“真的嗎?&”
江澤洲:&“我只是想哄哄你。&”
孟寧更詫異了,&“為什麼要哄我?&”
&“你不是在和我鬧別扭嗎?&”他視線往下,落在頸間,曖昧旖旎的眸注視著,&“昨晚確實是我太激了,抱歉,下次不會了。&”
&“&…&…你還是別保證了,&”孟寧眼低垂,教他認清現實,&“我覺下次你還是會這樣。&”
沉默幾秒。
江澤洲說:&“那倒也是,抱歉,我收回剛剛的話,確實下次還是會很激,畢竟二十多歲才談,忍了這麼多年,不太想忍了。&”
孟寧被他理直氣壯的語氣一哽。
對視間。
泄氣道,&“算了。&”
江澤洲淡聲:&“不生氣了?&”
孟寧說:&“原本也沒生氣。&”
實在沒什麼胃口,筷子著碗里的米粒,孟寧放下飯碗,雙手撐著下,眼波盈盈向江澤洲,&“這就是一點兒小事而已,我沒那麼小氣,這都生氣。&”
&“那你剛剛怎麼不理我?&”
&“就是,&”孟寧掀眸,平靜道,&“我在想待會我去排練演出,你是在后臺等我,還是在酒店等我?&”
&“我約了個投資人見面,把你送到音樂廳,我就走,&”江澤洲也并非真一天二十四小時黏著孟寧,他也有應酬,&“大概晚上八點半能結束,你演出幾點結束?&”
&“八點半。&”
&“正好,到時候我來接你。&”
&“好。&”
-
吃完飯已經將近兩點,三點排練,孟寧得早點過去。
江澤洲不知從哪兒弄了輛車,開車送。
去的路上,孟寧冷不丁想起一件事,&“那個力測試,你有拿到結果嗎?&”
時隔太久,孟寧忙著工作,早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后了。而江澤洲一直未提,倒不是忘了這事兒,而是力測試,一百分的卷子,孟寧拿了二十分。
這個卷子得分并非像學生時期的試卷一樣,分越高越好,心理力測試結果,分越低,代表了答題者力越。
常人基本都是三十至五十分,都市工作者,有力在所難免,緒積,心理負擔大。
但是江澤洲是真沒想到,孟寧經歷過命懸一線的生死關頭,竟然能考二十分。毫無力,輕松愜意地像個小學生。
可能小學生的力都比大。
江渝汀時常都會發牢,念叨這個課無聊,那個課沒勁兒,自己又長胖了家里人開始克扣他的零食,他天因為吃不飽而撒潑打滾。
&“考得很好,我很放心。&”江澤洲說。
績是其次,孟寧做卷子,主要還是想讓江澤洲放心。現在得到這個答復,笑,&“那就好。&”
很快到音樂廳。
孟寧跳下車,和他揮了揮手。
&“我走啦。&”
&“嗯。&”
&“晚上記得來接我。&”
&“肯定會來接我的寶寶的。&”
艷高照,孟寧的臉被曬得紅暈彌散,眼開扇,笑明,&“知道了。&”
匆匆告別江澤洲,孟寧回到音樂廳排練。
全國巡演的節目一共就那麼幾個,大家反復練習,不累,但是膩了。好在周一到周四都是休息時間,只有周五到周日需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