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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羿是什麼人？從小在金玉堆中長大，世間什麼好東西都見識過了。便是如今，桓衍雖然說對他不上心，但也不曾在質上短過他，頂多是沒從前那麼細罷了。
要說他像普通人那樣掉進了錢眼里，變得庸俗不堪，恐怕沒有多說服力。
&“自然不是普通的財。&”甄涼說，&“必要風雅之極，才能匹配殿下。既要風雅，自然不出&‘琴棋書畫、詩酒香茶&’之類的東西。我聽總管說，殿下從前就很講究這些，如今不過是重拾而已，想來陛下也不會有太多疑慮。&”
&“你想從&‘香&’手？&”桓羿已經明白了。
甄涼點頭，&“正所謂&‘水不流外人田&’，既然有現的東西在，不如就用它來做文章。&”
&“既如此，此事就給你籌備，如何？&”桓羿道。
甄涼鄭重應下，&“我絕不會辜負殿下的信任。&”
說干就干，甄涼立刻帶著剩下的香料離開，去籌備這件事了。
既然要讓外人相信桓羿沉迷這些風雅之事，那靜自然越大越好，不是一兩天能夠做的。甄涼回到西間的住，將香料放好，沒有立刻手，而是坐在桌前，看著手里的信，發起呆來。
白姑姑的信寫得很仔細，事無巨細都代了。
甄涼當初是在槐樹村的后山發現這種香木的，據白姑姑說，雖然這香木在整個興寧縣都有分布，但確實是槐樹村一帶最多。所以，他們的香料工廠，也就近建立在槐樹村旁邊。這里有山有水，倒是十分方便。
槐樹村近水樓臺，自然也因此得了利。村民們都在廠里做事，或是上山伐木，或是培育香木苗，或是制作香料，日子豈止比之前好了十倍？賈家住在槐樹村，這好自然繞不開他家。
白姑姑知道甄涼當初之所以求到自己門下，是差點兒被賈家賣掉，因此將此事也寫在了信里，問是否要置賈家。
論理這已經算得上是仇人了，但賈家畢竟養了十年，也不能說沒有半點恩，這種事，白姑姑自然不敢替拿主意。不過如今賈家已經在掌之間，要對付他們，也是甄涼一句話的事。
這跟甄涼記憶中的發展不一樣。
記得，上一世，等終于騰出手來，滿心仇恨地派人去調查槐樹村時，已經是幾年后的事了。那時，槐樹村已經徹底荒廢了。據調查的人說，是因為承熙五年寧州大旱，百姓大都逃荒去了，不知跑到了什麼地方。
得到這個消息，甄涼心里簡直說不出的痛快。
蒼天有眼，他們賣了，卻也沒有過上想象中的好日子。又過了兩年，甄涼意外地遇到了當年的同鄉，才知道他們在逃亡的途中遇到了悍匪，一家子都死絕了。
沒想到重活一世，他們倒是沾了的，也過上了好日子。
甄涼又想起桓羿的話。隨著改變的事越來越多，所謂的&“未來&”就越是跟記憶中的不一樣，不能太相信所謂&“預知&”的優勢。
此刻，清晰地意識到了這句話所代表的含義。
改變的事越多，不可控的地方也就越多。有時候，不僅是和盟友能夠得利，的敵人也同樣可以！
甄涼的思緒很快陷對將來的規劃之中，倒是賈家那些人，沒有在腦海中占據太多的地方。早就已經不將他們放在眼里，要不要收拾也是一句話的事，自然不必多想。
但是隔壁的桓羿可不這麼認為。
聽小喜子匯報甄涼回了房間，關上門一直沒靜，桓羿才問來報信的小圓子，&“讓他們查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都查清楚了。&”小圓子道，&“聽說甄姑娘是五六歲上從別逃荒過來的，村民們也說不好是從哪里來的，不過奴才已經查過了，永平八年，銀州大旱、荒，那里距離寧州不遠，最有可能。&”
五六歲的小姑娘，邊又沒有大人跟著，就是逃荒也走不遠。那樣的年，人們可不會講什麼尊老的德，真正到頭暈眼黑的時候，吃人也不是什麼新鮮事。生生的小姑娘，必然是下鍋的首選。
所以甄涼多半是跟著家人出逃，進寧州之后，護著的人意外死亡或者分散，被裹挾著到了槐樹村一帶，然后被賈家留下。
當時賈家剛得了個兒子，那樣的家境，娶媳婦是個沉重的負擔，所以才會收養一個孤。五六歲的小孩，已經能幫著做些灑掃清洗之類的活兒，吃得又，養著并不虧，將來又能省掉一筆彩禮錢。
派去銀州的人還沒回來，但估計也查不出什麼。當時逃荒都是一個村一個村的往外逃，大半人也不會再回去，而是留在別安家。一個五六歲的小孩，上又沒有明顯的特征，想要查都無從查起。而且說不定的家人也已經死在了逃荒途中，那就更難找到線索了。
所以剩下的容，都是甄涼到槐樹村之后的事了。
無非也就是那些，打罵、欺、做不完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