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衛澧,更不能說了。真正算起來,是衛澧花了兩千塊買的媳婦兒。雖然是買的,但趙羲姮還是激他,他給了自己足夠的錢,能為媽媽醫治,還改善了他們母兩個的生活。
平常人家對已經不錯了,再要求去讀書、上大學,就實在臉皮太厚要求太多了。
不過也是很奇怪,人家買媳婦兒是為了使喚、生孩子,但衛澧給的覺,好像他們兩個真的是自由結婚的,相和睦,地位平等。
&“想去就去,我掙錢不就是為了讓你過好日子嗎?&”手指攪著角,可憐兮兮的樣子實在太讓人心疼了,衛澧心嗖的一下,拍桌口而出。
說完他覺得不對勁兒,這麼說好像太重視了,回頭該蹬鼻子上臉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下意識了鼻梁,&“不是,我掙錢就掙錢,跟你沒關系。&”
趙羲姮又好哭又好笑,心里發燙,衛澧人真的太好太好了,那些人不了解他,總說他很壞,&“那你不怕我上了大學跟人跑了?對我這麼好啊?&”
這種事還多的。
不大學生在家時候有了丈夫或者妻子,到了大學,開了眼、有了文化,就拋棄了原配。像這種,衛澧要真想拴著,就該不讓去上學,老老實實待在家里生孩子。
&“你敢跟別人跑我就打斷你的。&”他彈了一下的腦門,&“對你好?對你好還不是因為你是我媳婦兒,長得漂亮。&”
衛澧起,將碗筷收拾起來,趙羲姮要接過來,他側躲過去,兇道,&“你去睡覺。&”
他換下的服堆在椅子上,趙羲姮掏掏兜,掏出一個紙殼本子和一堆零錢,把服泡在洗水里,等著早上給他洗。
衛澧洗時候,這種小事他從來不記得,與其說他記差,不如說他心大,有時候戶口本和存折都能忘記放哪兒,丟了都不知道。
在他補辦了第二個存折之后,干脆就把新的存折給趙羲姮了,家里缺什麼自己看著買就行。
趙羲姮看存折上只剩下一千多一點。
結婚時候花了好幾百,去上海車費食宿也是他拿的。
給的兩千,趙羲姮去一趟上海只用了一半,支付藥費和檢查費用。
算了算,衛澧說要花兩千塊娶的時候,全部家當還不到四千&…&…
他真是好大的膽子,都不怕遇人不淑,還要供上大學。
&“今年高考趕不上了,等你明年考上了大學,我就在村頭給你拉個橫幅,拉最大最鮮艷的那種。&”衛澧躺著躺著,忽然翻出手指,&“拉個勾。&”
到時候他媳婦兒是大學生,他也有錢了,看誰還瞧不起他。
&“嗯,那你提前準備好。&”趙羲姮下意識笑了,抬手跟他勾勾小手指
1982年盛夏,七月烈日炎炎,趙羲姮報考了北京大學的數學系,錄取通知書下來時候,被趙母追著狠狠了一頓,一邊打一邊罵。
&“你報這麼高,也不怕考不上!萬一考不上,你就回來放牛吧你!死孩子,膽子可真大。&”
先報考后考試,要是考不上分不夠,這一年復習的辛苦都白費了,還得再耗一年。
衛澧端著碗,坐在門墩上,幸災樂禍看趙羲姮挨打,挨了趙羲姮一記白眼,禍水東引,&“是你好婿慫恿我的,他說要報就報最好的學校。&”
趙母把目投向衛澧,他一下子張起來,死死著筷子。
&“小衛,小衛給你的建議不錯&…&…年輕人還是要有一闖勁兒。&”
&“媽!你偏心!&”趙羲姮喊道。
趙母拍的手,親閨打罵得,婿能打罵嗎?萬一打了婿,他記仇對自己兒不好怎麼辦?
說好的橫幅,衛澧在趙羲姮績出來之前就已經定做好了,晚飯后他迫不及待把橫幅掛在村口,村民們面面相覷。
啊!北京?北京首都啊,在首都的大學,肯定就是好學校。真沒想到,衛澧這個二溜子,現在不僅在外頭做生意做的有名氣,他媳婦兒還是大學生,這是什麼狗屎運?
衛澧去年開始,就在外包車隊做流,算是頭一批做流產業的。
他機會抓的好,現在基本已經承包了整個東北地區的流。
但現在國家經濟重心逐漸向南轉移,南方空間大有作為,他還是在逐漸嘗試往南發展。
九月大學開學,衛澧和趙母一并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車送趙羲姮。
這算是衛澧人生第二個高時刻。
第一個是他的小公司掛牌,全村嘩然,現在他送媳婦兒去讀大學,更引得全村圍觀相送,
衛澧看著他們的目,忽然覺得好像在這個小村子里待著沒什麼必要了,他想做的事都做完了。
小時候,他快要死,被東家趕西家攆。
他們說他是個小雜種,長大鐵定沒出息,得要飯。娶媳婦兒也娶不著,就算能找著老婆,也是騙個智力低下又丑陋的流□□人到自己乞丐窩。
然后他留在這個村子里,蓋上村子里唯一一所磚瓦房,開最大的車,掙比他們多幾十倍的錢,現在又娶了最漂亮最有文化的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