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影不等謝殊吩咐,便識趣的跟著離開。
謝殊撐著傘上前一步,&“走吧,進去看看。&”
這寺廟比相國寺小上許多,風景卻是獨特,尤其是此時雨霧不斷,帶著水鄉別有的朦朧氣息。
這幾日怕打草驚蛇,謝殊和戚秋一直都在寺廟外面監視,跟的并不,但山峨已經將寺廟的布局牢記在心,帶著戚秋和謝殊徑直朝周家人經常去的小佛堂走去。
這一路上香客并不見幾個,倒是僧人不,戚秋和謝殊走在寺廟里,香火之氣不斷縈繞在鼻尖。
雨水砸在地上,將坑洼之填滿雨水,戚秋和謝殊在山峨的帶領下沒走幾步,就聽見這供佛的大殿后突然傳來轟然一聲響,戚秋和謝殊對視一眼,下意識地就繞著大殿旁的小路循聲過去。
大殿后是一座不高不矮的后山,樹木雜草叢生,瞧著很是凌,但其下渠中卻開辟出了一條的小路,因雨水沖刷而滿是泥濘,在有人高的荒草木間,若不細看本發現不了,謝殊和戚秋也是走近了撥開荒草,才堪堪看到。
這會兒這條路上的稍遠,正站著幾個僧人,正著腰著氣,個個臉都憋得通紅,像是剛費了好大的勁兒。他們不知在說些什麼,都低頭看著一個陷泥里的大木箱。
那木箱方方正正,看著是沉的,想來他們方才便是在搬這個木箱,卻不知怎的讓它摔落在地。
這邊靜太大,已經有僧人聞訊趕過來,謝殊和戚秋不便久留,互視一眼后不聲地記住了這個地方,便在被發現之前離開了這里。
可沒走兩步,戚秋卻是腳步突然一停,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那木箱上的標記覺得有些眼。
*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京城的天也越發炎熱了起來。姑娘們早已經換上薄衫,走之間那白皙圓潤的肩膀藏在薄紗之下若若現。
富麗堂皇,戒備森嚴的皇宮里,金黃的瓦磚被灼熱的太照的刺眼,鳥禽佇立在飛檐之上,在悶熱的晌午嘰嘰喳喳的個沒完。
花園里,太后立在池邊,時不時吹過來的微風揚起寬大華麗的袖,手里著魚食,太后眉目低垂,心思不寧地喂著池塘里養著的金魚。
芮閣老站在一旁,拱手道:&“聽聞太后娘娘最近幾日神不好,不知太后娘娘是為了何事煩憂?&”
太后嘆了一口氣,將手里的魚食給邊的宮人,&“如今哀家執掌朝政這些時日,該做的事一件沒做,該理的朝政也是一件都沒有落下,可朝中臣子卻仍有不信服者,實在是讓哀家煩心。&”
芮閣老眉心微,聞言沉聲道:&“太后這段時日對朝中大事盡心竭力,撲心撲肝,這些老臣們都是看在眼里的,至于那些不信服者,太后不必掛懷,如今陛下病重,您出來主理朝政是理所應當之事,他們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走到亭子里坐下,太后凈了凈手,端過茶盞抿了一口,垂下眼,長長的眼睫遮擋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復雜,&“可這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這話聽著有些不同尋常,皺了皺眉頭,芮閣老一時有些不敢回話。
太后卻是不罷休,抬起眸子看著芮閣老,繼續追問道:&“依閣老之見,哀家此時應該如何去做?&”
面對太后略顯疲倦的目,不知為何,芮閣老的心口狠狠地起伏了兩下,眼皮也微微有些搐,頓了一下,芮閣老抬眼看著太后,退后一步,沉聲道:&“依老臣所見,太后此時應該多給一些臣子機會,除了芮家,太后娘娘在朝堂上也應該有聽話的臣子去輔佐。&”
&“李家、余家、聶家,這些門戶在朝廷中雖沒有擔負要職,但卻是對太后娘娘您忠心耿耿,只需稍加扶持,便可為您的肱骨之臣!&”
放下手中茶盞,太后了額角,并沒有接話。
見太后不說話,芮閣老又急切的上前了一步,咬了咬牙,猛然跪下,&“事到如今,太后娘娘難不想要撒手不管!&”
太后重重地合上眼,別過頭去,&“哥哥,我有些累了。&”
聞言,芮閣老心里頓時咯噔一聲,如警鐘敲響一般心神一震,他震驚的看著太后,怒道:&“太后娘娘,事到如今,您覺得我們還有退路嗎!走到了今日這一步,已經沒有回頭箭了,您眼下難不要將這全盤謀劃盡數毀掉嗎!&”
太后的了。
灼熱的日灑下來,落在池塘的水面上,一時之間波粼粼。此亭子在假山后頭,雖多有涼之,但坐的久了,不免覺得后脊發涼。
不知過去了多久,太后疲倦又無力地睜開眼。
&“罷了,哀家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第199章 朝局 & 秦府贓銀
墨的濃云堆積在上空,明明還是白日,天卻沉沉的仿佛夜一般。止不住的寒風肆意的穿梭著,將青樹都吹得傾斜。
沒過一會兒,好不容易止住的細雨便又如銀一般淅淅瀝瀝的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