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第282章

夭壽,顧承允真是個瘋子,虞歲桉當時想。

那時虞歲桉已經頭蒙在被子里當蝸牛,兩耳不聞窗外事。心里一個勁兒的念叨非禮勿視非禮勿視,用手使勁兒的堵著耳朵。

那日顧承允的做派是真的要宿在這里,雖然可能不會做什麼,但還是吧虞歲桉嚇得半死,心臟一直砰砰跳到后半夜都不敢再次睡。

那夜救下的是一個消息。

不知道是什麼消息,那日凌婉兒剛給顧承允褪去外,門外便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敲門之人敲的聲音不大,但是間續不斷,像很害怕但是又不得一而為止。

虞歲桉悶在被子里看不見,只聽到顧承允喚那人進來,隨即是門響的聲音,之后屋安靜片刻,似是進來那人在顧承允耳邊說了什麼。

顧承允語氣不善道一句:&“什麼!&”便摔門而出。

在出門之時,正憋著一口氣沒出發的顧承允看在了恰好站在門邊的凌婉兒,心中躁悶不已,竟直接一腳將人掀翻在地。

&“滾開。&”

*

等到外邊風平浪靜,沒有一靜的時候,一心打定主意裝死的虞歲桉才從被子里爬出來。

深吸一口新鮮的空氣,方才在被子里,都要被自己憋死了,但又不敢不敢發出靜。

生怕惹出點什麼聲響,讓顧承允那廝想起來屋子里還有這號人,再發瘋對最什麼。

到那個時候,才是真的天天不應,地地不靈。

這樣想著,一道悶響引得虞歲桉側眸。當看到眼前的場景的時候,不由得愣了愣。

此時凌婉兒癱坐在地上,兩條扭曲著站不起來,雪白擺蹭上地上咋臟污,綰好的發髻松散,肚子上還有一個帶灰的腳印,看起來狼狽不堪。

旁還有一個被掀翻在地的木椅,凌婉兒的其中一只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便摁在木椅之上。

向來是想借著木椅的力起,沒想到用力不對木椅直接倒在地,連帶著也沒能從地上站起來。

虞歲桉沉默一瞬,起上前,朝出手。

凌婉兒見到虞歲桉出的手抿抿,一聲幾不可查的泣聲從嗓中傳出,半晌后打開虞歲桉出的手,揚起臉,漲紅這眼咬牙切齒。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呵,虞歲桉,看到我這樣,你很開心吧?&”

虞歲桉眨眨眼,雖然二人相看兩厭已久,關系一向惡,之前在府上的時候凌婉兒總是,什麼都想要和比一比。

有時見面譏諷幾句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是。

虞歲桉不明所以,天地良心,現在可沒有半點凌婉兒說的意思,只是單純的覺得很可憐,覺得兩人此時都被顧承允囚在這個地方,是同病相憐。

想到自己往后也可能是凌婉兒這個境,有點景生

虞歲桉嘆息一聲,也不管凌婉兒愿不愿意,直接將人拉著站了起來。

拍了拍凌婉兒肚上上的腳印:&“我雖然討厭你,但是更討厭顧承允,不是想看你笑話,只想想拉你,就拉了,沒別的理由。&”

虞歲桉拍完一抬頭,對上凌婉兒的臉,咬著牙一副了奇恥大辱的模樣,眸中恨意難掩,拍土的手一頓,訕訕收回來。

嘖,拉起來,還給拍土,好言相勸的。

反倒給人記恨上了,虞歲桉心里嘆息了好幾聲,將人松開,后退幾步:&“我睡了,你自便。&”

說完轉上了床,背對著門的方向躺著。

安靜了好一會,一直到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虞歲桉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的時候,才聽到門吱呀作響,許是凌婉兒出去了。

虞歲桉心念道,翻過換一個方向,一夜折騰后,終于再次進了夢鄉。

*

春末夏初,玩復蘇,正是萬生長的好時節。

雖然虞歲桉被關在這個院子里出不去,但院子里的花開的艷,角落種的海棠花樹也好似一夜開了花。

錯枝椏肆意舒展,其上布滿艷的鮮花,紫的花大朵大朵的開,長了幾天,今日看的格外好看,呈現出一種糜爛的深紅,人移不開眼。

虞歲桉接住一朵飄下的海棠花,放在鼻下聞一聞。

&“好看嗎?&”虞歲桉問。后跟著的丫鬟不敢忤逆虞歲桉的意思,連忙點頭說好看。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即使知道十分贊嘆其中□□分都是奉承,虞歲桉也是開心的。

是了,原本應該兩日便登基的顧承允一直拖到今日都未曾登基,時間從兩日一直拖到了今天是第八日,除卻那日深夜造訪之外,余下再來的幾次都是白天。

而起都是黑著臉盯著坐一會兒就好了,虞歲桉開始還害怕他發瘋對自己做什麼,畢竟現在的顧承允是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晴不定,對下人總是非打即罵,期間他心不善被拉去杖斃的也有幾個,就連一直跟在邊伺候的凌婉兒,都免不了被迫接他的打罵。

這種事屢見不鮮,是在虞歲桉這兒呆的一小會兒就被虞歲桉撞見過好幾次,可見他平日其他時候有多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