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歲桉正對著佛祖祭拜,突覺指尖微,睜開眼就發現一只圓滾滾灰粽羽的小麻雀停在自己的指尖。
小家伙肚子圓溜溜的像只球,尖翹黑耀珠一樣靈懵懂的眼睛上方長了一對白眉,正低頭用順著自己的發。
虞歲桉在冬日見著這小鳥,覺得甚是驚喜,手就想抓,結果那小鳥看著嘟嘟的子倒是靈活,虞歲桉指尖剛松開一點,小鳥立時就飛走了。
虞歲桉:&…&…
&“姑娘。&”
正為沒抓到小鳥而到懊惱,側一道聲音傳來。虞歲桉轉過去,是一個青衫長袍的僧人,在回過頭去時恰好看見那僧人轉過一顆念珠。
&“有事嗎。&”虞歲桉直起子,對著僧人行了一禮。
懷安寺來多了,每年來祭拜好幾次,有時上年后還會跟著趙姨來小住幾,但是這人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懷安寺人員眾多,沒見過倒是也正常。
&“姑娘剛才可是在對著佛像許愿?&”那僧人開口就問,語氣直白,卻娓娓道來人生不起什麼厭惡的心思。
虞歲桉回頭了那個佛像,干笑兩聲:&“是啊。&”不過以前每次來都是跟著趙姨亦步亦趨,并非真心。今日是真心許愿,也不知道靈不靈。
&“姑娘若是心誠,自是會靈驗。&”那僧人對著彎了彎眉眼,俯拜了一拜,像是看穿了虞歲桉的心事。
&“&…&…你。&”虞歲桉瞪著眼看著僧人的方向,十分詫異。
原來這麼好懂?難道是都寫在臉上嗎?
見滿臉詫異驚奇,僧人面上更加和:&“小僧見姑娘面善,與姑娘有緣。&”那僧人再次合十看著虞歲桉,恰逢此時,剛才停在虞歲桉指尖的小鳥落到了僧人的指尖。
兩人的目被小麻雀撲棱的翅膀吸引:&“姑娘看這麻雀,剛才停在姑娘的指尖,此刻又停落在我的指尖。&”僧人說著手掌順勢打開,令虞歲桉驚奇的,那小鳥這次沒有飛走,任憑僧人將其抓在手掌心。
僧人在小鳥背上著:&“你這樣抓著它,他不會跑,也跑不了。但是&…&…&”他手一松,那鳥失了桎梏很快就飛走。
虞歲桉:&“&…&…這。&”
說實話并不理解這到底是為什麼,那番奇怪的話,也不明白那個僧人為什麼將鳥抓到之后又松手。
疑間,不經意抬眼,正巧對上那僧人平淡又深沉的目,沒有毫的攻擊,但是又好像不費吹灰之力的將看破。虞歲桉甚至一僵。
&“鳥雀生于世間,本就不該被桎梏,停落在指尖也不過是須臾,終歸是要飛走的。我既然已經知道鳥雀會飛走,所以不挽留。&”
&“世間萬都是這樣個道理,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很多東西既然已經知道是既定結局,姑娘也不用太過強求。&”
僧人語意溫和,娓娓聽,如果是單說音忽略其中意思,那對于虞歲桉的耳朵來說簡直是,要是擱在平時一定舒爽的頭皮發麻。
現在虞歲桉的頭皮也在發麻。但是不是因為音好聽,而是僧人說的話。
虞歲桉拳頭不自覺的攥,指甲陷進中,死死扣住。
這個僧人是什麼意思?難不他知道自己是重生的?那他說著番話又是什麼意思?一切自有定數&…&…
虞歲桉盯著僧人咽了口口水,后背汗豎起。
這意思是在說,不管如何努力都改變不了上一輩子既定的結局,又或者是在暗示著什麼別的東西?
比如這輩子改變的事,從重生之后像一個頭烏一樣躲在宮里,不管愿意與否,都私心改變了很多的東西。而這輩子最大的變數,就是&…&…郁珩。
虞歲桉閉了閉眼。
所以這個意思是在提示,郁珩與的事是在不知不覺中改變,才會與上輩子大相庭徑,可&…&…
&“若我偏要強求那。&”虞歲桉頭有些梗住,說出這句話時很艱難,頭干的發。
重生回來本就是逆天而行,又改變了前世既定的很多事,雖然已經很小心克制,但是與郁珩的事實屬意外,是開始時想都不曾想過的事。
開始的只是知曉前世事,再加上自己前世對郁珩的愧疚,想著對他好一些,說不定以后國公府真的落寞了,還可以抱一抱大。
開始時候解圍,送藥都還是意料之中,自從郁珩搬來華宮之后事就變得不控制,兩人關系一路突飛猛進到如此地步,到現在虞歲桉第一次對一個人如此念之不忘,心甘愿的任他左右。
已經沒有后路了。
那僧人看一眼,像是早已經了然他的回答,朝著俯一拜:&“姑娘好自為之。&”
虞歲桉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還想再問什麼,見僧人轉就想去抓,還不待抓到,后傳來一道聲音。
&“歲桉。&”
怔愣一瞬,然后下意識回頭去,看到靳瀾正在大殿門外,應該是他們遛彎兒回來,來找虞歲桉了。
&“等一下。&”因為離得遠,虞歲桉用口型對著靳瀾說道,然后想回頭接著跟僧人攀談,可等再轉過頭之后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