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有點沒進到狀態，可是沈知聿思維很快，一下子都進到一半了。
思緒還沒跟上。
叢京屏息努力聽著，可他著筆的手在草稿紙上寫來寫去。叢京還是頭一次跟他這麼近，也是鮮能近距離打量他的。
才發現沈知聿腕骨這麼細，皮也白，好像沒有孔一樣。
有點驚訝平時那麼喜歡嫌棄人的沈知聿會親自教做作業，還這麼耐心。
腦袋一出神，思緒就徹底完了。
回過神他講完后，叢京的腦袋還停在一開始的解字上面。
因為，沒跟上。完蛋了。
沈知聿說完，可能也有點進了以前學習的狀態，目認真看向的臉：&“你，聽懂了嗎？&”
&“嗯&…&…&”叢京說：&“懂了。&”
其實沒懂。
可是不敢說，主要是，確實不敢。
沈知聿像是從眼神察覺了什麼，說：&“那你講講看，我剛剛說了什麼。&”
屏住呼吸：&“額&…&…嗯？&”
沈知聿把筆放下了，說：&“你平時上課都是這樣聽講的？這樣出神的話怎麼能聽懂，怎麼可能會做。&”
&“沒有。&”叢京連忙說：&“我就是，確實沒有習慣這樣才&…&…一時注意力暫時沒集中。&”
&“那你習慣什麼，習慣不會做題晚上就一個人哭。如果上課的時候注意力老不集中，了習慣，那能會做嗎。&”
低下了頭：&“不會&…&…&”
沈知聿就保持那種認真的目盯著，看這副模樣。
可他又沒說什麼。
他剛接手公司，跟原先的領導層吵架，指著對方說更嚴的話時，都沒見別人有什麼脆弱的樣子。
呢，像剛萌芽的花骨朵，不能說不能罵，輕輕一折，碎了。
沈知聿平時是不喜和這樣子的人打道的，又忽然有點醒神。
作業而已，哭就哭，他本來有那麼重要的事要忙，怎麼就擱下跑這教做所謂的作業了。
可是，來都來了。
他垂眸，聲線放輕了些：&“行，我再講一遍。&”
&“如果你再沒聽，那別聽了。&”
✿ 53、回憶篇
就是這樣, 叢京才趕全神貫注了，不敢有一他想。
好像就是因為這個事，沈知聿才開始教做作業，起初也只是偶然的, 有空就教個兩題。
后來月底有場重要考試, 沈知聿就難得每天半小時出來, 說以后要是有時間的話就教，當時說這話的語氣還比較平淡。
叢京到了點就拿著作業到書房去，不會的題目單拎出來給沈知聿。
他學歷高, 當初又剛好是數學理方面的尖子生，即使幾年過去也是出類拔萃。
沈家也知道這件事，老爺子第一次聽說沈知聿會輔導叢京功課時還很驚訝，說：&“知聿這麼耐心？也好的, 有個人教總是好，叢京到時候分數高點，前途也更好。&”
老爺子沒什麼想, 就說沈知聿沒跟叢京之間有什麼恩怨就好, 回來這麼兩年說起叢京總冷言淡語, 老人擔心。
當然, 叢京知道自己和沈知聿關系沒那麼好的。
說教作業, 那就真的是教作業, 他沒什麼時間留在上面, 每次把不會的大題單獨挑揀出來，他直接就看，教完就走, 頂多就是會聊兩句學習上別的, 沒什麼好說的。
可是接下來, 叢京真的覺得沈家哥哥人很好。
真的好的。
冷淡的態度只是表面，可能是因為那麼幾歲的年齡差距和代，也可能確實沒有話說，他日常事很沉著冷靜，講題時候條理清晰吐詞清楚，能一下抓到大題重點也有絕對的知識水準保持優良。
最關鍵的是，他上有種的魅力。
就讓你覺得，有這麼一個人能把控著邊事的覺真好，仿佛有他在，什麼事再也不用擔心會出錯，遇到什麼困難看到他就好像看到曙。
有時候空閑下來他會中途出去倒熱水或是拿點餅干給，主要是怕聽累了，簡單休息。
他坐在一旁拿過平板理工作消息，一心不耽誤二用。
叢京在旁邊看他工作，想，知聿哥哥真好。
怪不得邊孩子那麼多，像這樣優秀的人，誰不想認識。
要是也會這麼想，能有這樣的朋友多酷啊。
可是，也有沒那麼好的時候。
沈知聿認真做一件事時很嚴肅，每次檢查題目時面無波瀾，那雙眼就跟沾了冷川寒流一樣，薄直抿，能人張得手心冒汗。
來一句完全不夸張的形容，叢京在自己班主任面前都沒這麼張過。
比如，他檢查試題時&—&—
&“題錯了。&”
他推了推鏡片，視線冷漠地說：&“昨天才講過的重點，當時我著重告訴過你這里要注意的點。今天同一個地方又犯了一樣的錯誤，你做題的時候在干什麼，你剛剛在想什麼？&”
&“你這樣的態度能學好嗎，能考上什麼好學校嗎，能出人頭地嗎。&”
試卷被他丟回到桌上，扔的那一下像扔到叢京心上一樣，迫達到頂點。
叢京都不過氣，頭有點發暈。
主要是沈知聿訓人時這種嚴肅的語氣，質疑的態度，著實令人難。
只能去手拿筆，翻開一頁新的草稿紙，重新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