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江城只好別過臉,佯作無事地轉朝著侍衛們發令。
& & 離得不遠,他的聲音就在背后響起,嗓音沒有從前清朗了,有些啞。
& & 明霜忿忿地揪著擺,怒意難平。
& & 難怪這麼費盡心思地要給嚴濤賣命,原來人家在嚴府的份不一般啊。那倒是,人往高走水往低流,跟自己有什麼好的?自然不如在這能升發財。
& & 忽然覺得之前發生的那一切都說得通了,他原來就是個勢利小人。
& & 明霜狠命地咬著下,氣完了之后又開始難過,眉宇間滿是輕愁。
& & 杏遙在邊上悄悄打量的表變化,暗自搖頭哀嘆。
& & 唯有什麼也不知道的鐘新一臉新奇地眼瞧著四周景,心中很是嘆服。
& & 剛從穿堂過去,還沒等進院子,前面忽然有兩人往前一站,攔住路。
& & &“小姐,今日堂會人多,咱們嚴府有規定,隨行的侍衛不能攜帶刀刃進出。&”對方說話很客氣,沖鐘新抱了抱拳,&“還請這位隨侍把劍給我。&”
& & 鐘新自不敢擅做主張,只垂頭去等明霜的示下。
& & 本就氣惱著,這會一聽,當即冷笑:&“怎麼,你們嚴府里的侍衛就能帶刀提劍,咱們從外面來的就不行了?嚴家好大的氣派,這是要趕客麼?&”
& & 那人有些尷尬:&“屬下并非這個意思,只是考慮到各位小姐夫人千金之軀,怕有什麼閃失&…&…&”
& & 奇道:&“你們不是嚴家的護衛麼,我們的安危難道不該由你們來保障?這和我的侍衛帶不帶兵刃有何干系?莫非他帶刀進去了,我的死活你們就不管了?&”
& & &“這&…&…&”這小姐牙尖利,說起話來完全無力反駁,那侍衛左右為難,兩人正急得不知所措,驀地聽得一人問&“出什麼事了?&”,聲音何其悉,登時便如見救星。
& & &“侍衛長!&”
& & 江城余早在這邊停了許久,知道被守門的幾人攔住,卻又不敢輕易上前&—&—惱他惱得厲害,擔心在面前晃久了,會更加不待見他。
& & 饒是想多看幾眼,又怕惹不快,一直等到現在,才覺得或許可以出聲了。
& & 立在門邊的兩個侍衛解釋:&“這位小姐的侍衛不愿卸兵刃,老爺說了,今天來的都是貴人,怕出什麼岔子,您看&…&…&”
& & 原來有新的侍衛了。
& & 江城聞言朝旁邊的鐘新看去,對方形不矮,差不多和他持平,吐息沉穩,一雙手臂頗為有力。
& & 著實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人頂替自己的位置。
& & 此刻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心上的刀口劃得太多,已然覺不到疼痛。
& & 他狠狠咬了咬牙讓自己平靜下來。
& & 對瞞那麼久,又做了那樣多的事,他知道自己傷極深,本沒有資格吃味,然而看到邊所站之人再不是自己,心中終究是難至極。
& & 江城垂眸看向明霜,略一施禮,隨后沖那兩人頷首:&“放他們進去。&”
& & 倆侍衛微愣:&“這不大好吧,要是老爺怪罪&…&…&”
& & &“無妨,大人若是怪罪,我自有說法。&”
& & 兩人應了聲是,各自閃開道來不再阻攔。
& & 他站在跟前,離得太近,明霜連他衫子上的紋飾都能瞧得一清二楚。心跳得很快,不想見他,偏偏又要和他搭話,腦子里嗡嗡響一片木然,也沒抬眼便對杏遙吩咐道:&“還不走?&”
& & &“誒。&”杏遙訥訥點頭,趕手來推。
& & 路過江城邊的時候,鐘新很有禮貌的停下來對他頷了頷首,后者波瀾不驚地看了他一眼,明明極隨意的一個目卻莫名讓鐘新打了個寒噤,他咽了口唾沫,一時也顧不得許多,加快腳步撤了。
& 第65章 【難絕】
& & 嚴濤人緣好,來的人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
& & 不過也知道明見書和喬清池那邊不對付,所以這次沒請喬家人,嚴夫人和幾位妾室接待眷,笑地把明霜請進偏廳。堂屋里的都是男客,還沒開席就已經以茶代酒的喝上了,一言一語很是熱鬧。今日是壽宴,不談國事,盡說家常,但是客套話還是要有的。比方說夸贊一下明英天資聰穎,才思敏捷,贊揚一下明見書教子有方云云。
& & 但換到明霜這邊就不是那麼和諧了。
& & 時隔半年,在閨閣里早已是聲名狼藉,從前不過只是頂著個瘸子的名號,到現在什麼都有,說也說得難聽,這種場合里自然沒人敢同搭訕了。
& & 宜春郡主坐在不遠,邊圍了不姑娘嘻嘻哈哈,談笑風生。于是找了個僻靜地方,默不作聲的喝茶。
& & 時間還早,離正午尚有兩個時辰,在這之前有堂會,宴客的小院里搭了個戲臺子,雜耍昆曲皮影著來,吹吹打打,要多奢華有多奢華,這可比當初明見書的壽宴排場大多了,難怪他要趕著來結,還總是同嚴濤稱兄道弟的。
& & 明繡沒來,年輕姑娘這邊的場子都是由宜春郡主一個人撐起來的,戲臺子上唱戲,底下的小姑娘們就湊一對兒細聲評價。
& & 這戲唱的是個貞潔烈,丈夫從軍多年未歸,有人說是戰死了,另嫁,子寧死不從,最后投水自盡,結果丈夫正巧回來了,一見媳婦兒死了,也跟著沉湖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