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笑邊點頭,&“所以呢?為了讓你能有個正當理由跟著我,于是把我推下水麼?&”
& & 他抬起頭,幾乎無力地辯解:&“是嚴大人的意思,我從來沒想過要害你。&”何況那時,他本不認識&…&…如果早知會有今日,無論如何他都會阻止。
& & &“真是巧。&”明霜對著他冷笑,&“喬清池前不久也同我說過一樣的話,你說我信誰呢?
& & &“反正只要我不死就對了,是麼?無論是被人推下水,還是被人劫持,只要我還活著,你們就問心無愧了,是不是?!&”
& & &“不是&…&…我的確是嚴大人所托在明府臥底,可我&…&…&”他神悲戚,&“可我喜歡你,也是真的。&”
& & &“喜歡我?你們都說喜歡我,我的喜歡就這麼廉價麼!&”明霜指尖深深扣扶手,雙目通紅,&“你和喬清池是一樣的!你比他還要可恨,你整整騙了我一年!我那麼信任你!至始至終沒有懷疑過你,而你呢?&”
& & 滿腔的怒火順著眼淚滴衫,&“你做什麼事都瞞著我,暗殺張毅的事你瞞著我,喬清池梁換柱你也瞞著我,我在外面替你說盡了好話,盡了人的白眼,把整顆心都給你了,結果換來的是什麼!?&”
& & 屋里的冰山隨著溫度的升高開始破裂,那些冰水,像是浸骨髓,從頭到腳一片寒冷。
& & 什麼離開明家,什麼一起私奔&…&…一度真心誠意對待的人,一度想放棄一切和他相守一生的人,到頭來竟也是在騙。
& & 覺得自己就像是個笑話,連到最后都不愿意相信,哪怕他矢口否認,哪怕他說這一切都是阿元設計的謀,怎樣都好,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承認,為什麼不一直騙下去&…&…
& & &“連你都在利用我&…&…&”幾乎痙攣地抓著椅,流著淚朝他哭道,&“你們全都沖著我下手,為什麼?是覺得我好欺負嗎?是嗎?!&”
& & 白得嚇人,眼淚順著臉龐滴下,江城頭微哽,輕輕喚:&“霜兒&…&…&”
& & &“你閉!&”明霜抄起手邊地茶杯,猛地摔向他,清脆的聲響伴隨著滾燙的茶水一齊在地上濺開,然后又緩緩流淌到腳邊。
& & &“你們每個人都在騙我&…&…&”淚眼迷蒙,心里恨極了,沖著眼前的昏黑哭吼道,&“你們每個人都騙我!我對你們再好,你們還是要騙我!就因為我是個瘸子,到頭來&…&…你們終究瞧不起我!&”
& & 曾經那麼信任的人,如今站在的面前說,他也是在利用。
& & 這一刻,覺得整個世界都是黑白的,所有人都是假的&…&…
& & 還能信誰?
& & 杏遙聽得心里如刀絞般難,咬著角抹眼淚。
& & &“小姐&…&…&”
& & 明霜緩了口氣,&“我不想看見他。&”怒目著江城,他眼里的緒太過簡單,近乎認命地與對視。
& & &“杏遙,阿元,把江城帶到我爹爹跟前去。&”啞著嗓子,&“你告訴他&…&…&”
& & 明霜含淚咬了咬牙,&“這個人,以下犯上,出言不遜冒犯了我。明家養不起這樣的侍衛,送回嚴府去吧!&”
& & 現在,什麼也管不了。
& & 心里空落落的,連呼吸也變得艱難起來。
& & &“今天的事,不許任何人傳出去。&”
& & 見陳阿元還在發怔,明霜回頭喝道:&“還愣著干什麼!&”
& & 杏遙忙拉著他過去,一前一后的輕手輕腳從屋里離開。
& & 珠簾被掀起又放下,叮叮當當作響。等回過神來時,周圍已經空了。
& & 擺在角落的冰山往外釋放著寒氣,白煙滾滾,腦中一片混,似乎什麼也沒有。
& & 姚嬤嬤悄然進來,走到背后,輕輕往肩頭摁了摁。
& & 明霜訥訥的轉過頭,眼里噙著淚水,盯著半晌都沒有說話。
& & 姚嬤嬤著的發髻,然道:&“想哭就哭出來吧,別憋著。&”
& & 明霜呆愣許久,咬著下,手抱住腰,哽咽道:
& & &“阿嬤&…&…連他都騙我,連他都是騙我的&…&…&”
& & 姚嬤嬤聽得心里酸,摟住,拿手一下一下著背脊。
& & &“沒事了,沒事了,總會過去的,我們霜兒最勇敢了&…&…&”
& & 全部的耐心都在這段時間里被消磨殆盡。
& & 如今剩下的,也不知道是什麼。
& 第63章 【掩重門】
& & & & 杏遙跟著江城從屋里出來,回頭瞧了一眼,直沖他嘆氣:&“當初來的時候我就告訴你了,小姐這個人記仇,千萬別騙,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 & 江城聞言唯有苦笑。
& & 他又何嘗不知道記仇。
& & 可從一開始就錯了的事,他如何開口&…&…
& & &“是我對不住。&”良久,江城才低低道,&“怨我,也是應該的。&”
& & 聽他這樣淡淡的語氣,沒有過于傷心,也沒有過于悲痛,死氣沉沉,杏遙不由心悸,隨即地改了口:&“我知道&…&…你在這之中也難做。只是小姐&…&…&”
& & 明霜這倔脾氣,如今怕是什麼解釋也不會聽。
& & &“多謝。&”他然一笑,&“往后麻煩你照顧了。&”
& & 走到院門口,清冷的院子里遠遠近近都是蟬鳴聲,乍然想起他那年來的景,時隔一年之久,此時回憶卻仿佛就在昨日。
& & 他頓了頓,遲疑著回眸,屋門閉,什麼也看不見。
& & 杏遙擔憂地打量他。
& & 江城卻波瀾不驚地轉過,&“走吧。&”
& & 去管事領了罰,明見書許是早就想讓他走了,這一去正中下懷,連家法都免了,結了月錢之后便派人送他回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