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表哥&…&…不要了&…&…&”
&“四表哥&…&…求你了&…&…&”
夢里也不知發生了什麼, 林灼灼突然輕輕囈語,又低又,連著喚了好幾聲。
堂屋里, 碧嵐剛打了一盆熱水回來,正將抹布浸要開始拭桌椅呢, 猛不丁聞得里頭傳來姑娘的聲音, 模糊聽不清。碧嵐以為是姑娘醒了, 要喚人伺候, 碧嵐連忙將才擰干的抹布掛在銅盆沿上, 就來到里間門口, 輕輕挑起珍珠門簾朝床帳里的姑娘去。
就見姑娘仰著纖細的脖子, 雙手做出推搡狀,像是有什麼東西趴在姑娘脖子上似的,姑娘正在努力將它推開。
可碧嵐瞪大放眼, 朝床榻走近,姑娘的脖子上好好的呀,并未附著任何東西呀。
正在碧嵐擰眉好奇時,床帳里的林灼灼倏地從夢里醒來了。
一睜開眼,耳畔傳來腳步聲,林灼灼側頭去,只見碧嵐止步在幾步之遙。
&“完了,和四表哥的親熱畫面&…&…被碧嵐瞧去了。臊死人了。&”林灼灼漲紅著臉躺在榻上,小手覆在潔的脖子上,臊得心底一陣嘀咕。
都怪四表哥,非要親,親著親著,就地吻上了修長的脖頸,不肯離開了。男人又力氣大,任怎麼推搡都拒絕不了。
一想到四表哥埋頭脖子的畫面被碧嵐瞧了去,林灼灼一張臉就紅得滴了,臉上的緋紅迅速漫延開來,霎時,白的耳朵、下和脖頸全都變了胭脂,哪哪都滾燙的。
&“姑娘,您這是怎麼了?可是做夢了?&”碧嵐隔著床帳瞧不清姑娘面,只見姑娘醒來后就一副呆呆的樣子,一不的,便聲問道。
林灼灼:&…&…
做夢?
眨了眨眼,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的,這才漸漸清醒過來,原來方才四表哥的那些孟浪行為發生在夢里啊。
思及此,林灼灼大大舒了一口氣,著口道:&“幸好,幸好是夢。&”若那樣死人的畫面真被碧嵐瞧去了,可真要臊得不敢見人了。
&“是呢,幸好是夢。&”碧嵐不知姑娘做了什麼夢,本能地笑著附和姑娘,邊說,邊撈起床帳往架子床一側的鉤子上掛去。
床帳徐徐拉開,林灼灼知道自己面皮還紅彤彤的,可是不敢給碧嵐瞧了去,連忙翻朝里,只留后背給碧嵐瞧。
碧嵐沒多想,掛好床帳后,便又去走廊上吩咐小丫鬟們:&“小糖,你去打熱水來,作快點,姑娘起來了,要洗漱。小悅,你去小廚房拿姑娘的早飯&…&…&”
正在這時,面朝里的林灼灼,突然瞧見里側床單皺的,遠不如以往的整潔,很有幾分凌。然后,林灼灼倏然想起&…&…昨夜不是一個人睡的,四表哥厚皮臉地在側,兩人同床共枕。
霎時,昨夜兩人發生的一幕幕閃電般在林灼灼腦海里過了一遍,厚皮臉的四表哥又是將到了墻壁上,又是住親吻,又是一把將拽去了床榻中央&…&…
如此種種,床單怎麼可能不凌?
&“哎呀。&”林灼灼一把坐起,趁著碧嵐還在走廊與小丫鬟說話,連忙爬到床頭去扯床單,想將皺的床單給扯平展了。
可那般皺的床單,豈是林灼灼這等養尊優、從未干過活的千金小姐一下子能平的?
這不,折騰了小半晌,還沒折騰出什麼名堂來呢,就聽碧嵐已經分派完活,腳步聲再度響起。林灼灼知道來不及了,又實在不愿糟糟的床單被瞧了去,沉一會,索&…&…
小手一揚,將整個床單給掀了起來,拋至床尾。
如此,和四表哥曖昧過的凌痕跡,徹底沒了。
這一招,與&“毀尸滅跡&”一個功效。
&“姑娘,您在做什麼?&”碧嵐重返室,恰好撞見姑娘揚起床單、丟去床尾,疑不解地問。
&“我的團扇不見了。&”林灼灼假裝出一副尋找的樣子,然后在床尾到了,笑得一臉燦爛。
碧嵐:&…&…
團扇不見了,肯定在床單上頭啊,怎麼也用不著掀掉床單,去下頭尋找吧?
碧嵐表示,自家姑娘這波作,徹底沒看懂。
林灼灼則是笑著抱著團扇,一把坐去床沿,雙一一的,分外好心地瞧著碧嵐重新整理床單。
用冰降暑這個法子,自打四表哥發明出來后,迅速在宮里使用起來,崇德帝和南宮皇后從早到晚的使用,宮里那些不寵的妃嬪,也能每日分到一盆冰。
隨后,盧劍便正大明地往林國公府送冰,生怕熱著了他的林灼灼,一大桶一大桶地送,早中晚各送一次。
一日不落。
在大龍王朝,冰是很貴的東西,尤其夏日的冰,極難保存,價格就更是翻倍地上漲,普通的家本用不起。似盧劍這般大手筆的贈送,每日花費的銀子都不知有多。
蕭盈盈面對一大桶一大桶的冰,哪里不知盧劍這般豪氣是為了誰。作為準丈母娘,見準婿如此寶貝自己兒,蕭盈盈滋滋地全盤照收。分一部分給大房、三房,自己院子里也留下一些,余下的小半桶冰,便盡數送去兒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