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行著晚輩禮,盧劍舉手投足間卻自帶王者風范,氣勢上了長公主一頭。
長公主是異常敏的人,瞬間察覺自己在氣勢上矮了一截,無論怎麼高抬下、肅容臉,都拼不過盧劍。這樣被一個小輩下去,尤其被一個正眼都不想瞧的小輩所,長公主心頭頗為不喜,冷著臉,輕輕一&“嗯&”,便算回了禮。
長公主如此怠慢,看得在場的員紛紛咂舌。
誰不知道,眼下朝堂里最不能惹、也最惹不起的人便是睿王盧劍,眼看著隔不了多久,就要飛升太子殿下了。依著南宮湘的盛寵不衰,依著盧劍自的本事,這儲君之位是板上釘釘的,很難出現別的意外。
換言之,盧劍鐵定是大武王朝下一任太子殿下。
可眼下長公主這是什麼態度?
如此不待見睿王盧劍,也不怕將來被清算?
思及此,多數朝臣暗暗搖頭,長公主也未免太自以為是,太沒眼力見了。
長公主這樣的冰冷態度,一旁站著的攝政王也微微蹙了眉。到底是自己的大皇姐,攝政王頓了頓,還是朝長公主使了使眼,示意不要初次見面,就將姑侄關系弄得這般僵,免得日后難以轉圜。
長公主自然看懂了攝政王的提示,但依舊我行我素。是誰啊,可是崇德帝一母同胞的親姐姐,遠比攝政王這些異母的兄弟要親多了。
仗著與崇德帝的關系,長公主是冷著臉,一個像樣的寒暄都沒給盧劍,將怠慢進行到底。
見狀,盧劍只平靜地捋捋廣袖,目帶笑地掃過長公主面龐,似乎&…&…很欣賞長公主的&“堅持己見&”和&“頑固至極&”。
盧劍這樣的笑,令一旁站立的朝臣紛紛膽寒,他們一個個都悄悄地遠離病榻,心底后悔不迭,早知長公主會這般得罪盧劍,他們一開始就不該前來探病,早早地坐上馬車駛離攝政王府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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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榻上的孟天石實在忍不住劇痛,一腳踹開上藥的太醫,這一腳太猛,弱不經風的太醫直接踹飛到了地上,額頭破了,&“哎喲&”&“哎喲&”地慘。
&“我的兒啊,該死的太醫又弄疼你了?&”長公主繞開倒地的太醫,著急忙慌地撲到床頭,就開始瞪著雙眼、怒斥下手太重的太醫,&“讓你輕點,輕點,你怎麼就不會輕點?非得把我兒急了?&”
在場的員:&…&…
這絕對是倒打一耙,為兒子踹傷太醫找補借口啊。
在場眾人對遭無妄之災的太醫,紛紛投去同的目。
孟天石對娘親的行為毫無反應,只自顧自痛苦地著自己的斷手,哀嚎不斷。孟天石死死咬住牙關,斷手的疼痛是他第一次,藥一刺激,那滋味兒簡直比萬蟲啃咬還要遭罪,絕對是他有生之年遭過的最大的罪。
盧劍見狀,上前一步,立在床邊,然后近距離&…&…愜意地欣賞孟天石那張痛得扭曲的臉,完了,再好心地欣賞孟天石殘了的右手。
忽然,盧劍看到床邊小幾上白帕子包裹著的斷掌,心頭一個念頭閃過,只一個瞬息,那個念頭就醞釀了。
隨后,盧劍行至太醫跟前,雙手攙扶起摔在地上的太醫,揚起聲,鄭重其事地問:&“太醫,孟將軍斷了的右掌,還有希接回去嗎?我瞧著這只斷掌切口整齊、完好無缺,用針線一,興許還能接上?&”
這話,果然迅速吸引了孟天石和長公主。
只見原本絕的孟天石和長公主,立馬掉過頭來,四只眼睛齊刷刷地向太醫,那充滿期盼的眼神啊,宛若瀕臨干死之人到了飽含雨水的云層,充滿了生的。
兩人盯著太醫的。
卻見太醫囁嚅了半天的,最后只垂頭吐出一句:&“回稟睿王殿下,斷了的手掌,再接回去&…&…聞所未聞,恕微臣無能為力。&”
太醫這話,無異于斷了孟天石和長公主的所有企盼。
然后,盧劍如愿以償地在母子兩人的面孔上,看到了那個&“絕&”的東西。
隨后,盧劍一雙玉似的手從廣袖里探出來,當著孟天石的面,故意緩慢地自己健全的右掌。接著,還一副后怕的神,喃喃道:
&“看著孟將軍空空的右手,本王才知道雙手健全、不殘廢,是多麼的幸福。日后,本王可是不能輕易與人手了,萬一也如孟將軍一般,&‘咔嚓&’一聲斷了手掌,變殘廢,那就慘了。&”
孟天石:&…&…
當著老子的面手就算了,還當著老子的面,左一句&“殘廢&”,右一句&“殘廢&”?
不知道老子已經變殘廢,心頭正絕著嗎?
咳咳,盧劍自然知道的,所以&…&…索排著隊,一流右手上的五手指頭,作又輕又,宛若在天底下最珍貴的寶貝。
末了,盧劍還吩咐徐常笑:&“等會你去弄些潤手膏來,本王要每日涂抹,好好惜這些手指頭才行。&”
孟天石:&…&…
他娘的,明知老子手掌斷了,手指頭也跟著一塊沒了,還偏要在老子跟前說些什麼&“保養手指&”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