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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剛走進巷中,姜言意都沒反應過來,就被郭大嬸一把拽到了后。
箭矢鋪天蓋地般過來,郭大嬸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劍,舞得不風,那小山一樣的軀,在這一刻出奇地靈活,麻麻的箭矢全被格擋到了一米開外的地方。
陸臨遠不會武,但他邊一直匿著數名暗衛,此刻一見他遇險,也紛紛跳了出來。
只有那兩個帶路的絡腮胡大漢,直接被了個篩子,流一地。
&“掌柜的快走!往都護府大街那邊跑!&”郭大嬸護著姜言意往巷外退。
姜言意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想過有人針對,卻沒料到是要直接置于死地。
這般大費周章只為殺死的人&…&…姜言意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原書中的男主,畢竟胡家一介商賈,還沒這等本事。
每一箭似乎都要落到上來,但又被郭大嬸手上的劍以一個刁鉆的角度擋開。
姜言意從沒見過這樣的陣仗,心跳的厲害,腳下也一陣陣發,基本上是被郭大嬸拎著走的。
郭大嬸這一手漂亮的劍法,也的確超乎姜言意的想象&…&…早該料到的,馬屠戶殺豬宰羊幾十年,郭大嬸若只是個普通墩子師父,宰羊的手法怎麼可能比馬屠戶還利落。
劍與利箭相發出刺耳的叮鳴聲。
姜言意遲疑開口:&“嬸子,您是封府的人?&”
郭大嬸知道想問什麼,一邊隔檔四面八方飛來的利箭一邊道:&“王爺只讓老奴到您邊護您周全,那日那番話,是老奴自己想跟您說的,王爺這麼些年頭一回對一個姑娘上心,老奴盼著王爺邊能有個知冷熱的人。&”
已經退到巷外,郭大嬸推了姜言意一把:&“掌柜的快走!&”
姜言意踉蹌著后退幾步,眼見幾個殺手經從墻頭躍了下來,陸臨遠有幾個暗衛護著,倒是毫發無損。知道自己留在這里半點忙幫不上,反會讓郭大嬸為了顧全自己而礙手礙腳。
忍著淚留下一句&“嬸子萬事小心&”,咬咬牙狠心往大街上跑去。
這群殺手的目標是姜言意,一見姜言意跑了,也不戰,直接去追姜言意。
郭大嬸拖住了一半人,陸臨遠見狀,也吩咐自己的暗衛們:&“拖住他們!&”
*
姜言意一路狂奔,因為太過害怕,倒是覺不到累,但渾的仿佛都在倒流,讓手腳不控制地發冷。
擔心郭大嬸寡不敵眾,一路喊著救命,可街上沒一個人搭理。
姜言意第一次因為太過害怕而想哭,死死咬著牙關,照郭大嬸的話往都護府大街跑。
比起府的人,現在更信任都護府的府兵。
后很快有幾名殺手追上來,姜言意鞋都跑飛了一只,還是跑不過這些練家子。
一名殺手提刀擲向時,姜言意剛好因為跑掉了鞋的那只腳踩到一粒石子,腳底鉆心的疼讓瞬間飆淚,整個人跟著也跌了一跤。
那把大刀剛好擲到姜言意摔倒的不遠,想到自己差點就被這把刀砍兩截兒了,著明晃晃的刀鋒,姜言意明明不想哭的,眼淚卻掉得更兇,&“救命&—&—&”
從來沒有哪一次,覺得自己距離死亡是如此近。
街上的行人見此躲都來不及,哪里有人敢上前。
這里正好是一個三岔路口,前方左拐再過一條街就是都護府大街了,右拐則是進出城的必經之路。
后的殺手約莫是見姜言意跑不了,也不再窮追猛趕了,提著刀不急不緩走過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姑娘到了黃泉地府,莫要怪罪。&”
那柄大刀沖著自己砍下時,姜言意閉上眼,腦子里想的竟然是,這刀法看著利落的,應該會瞬間斃命,不會像封朔后背那道傷一樣,平白疼上許久。
但那一刀終是沒落到姜言意上來,一支雁翎箭瞬間穿了殺手的膛,與此同時,飛來一腳將那名殺手踹出去老遠。
&“敢老子外甥,老子先消了你這個災!&”
一道獷的嗓音自從頭頂傳來。
姜言意淚眼朦朧仰起頭,就見到一張剛毅端正的臉孔,雖然蓄了短須,但劍眉星目的,依舊俊逸。
是原記憶中的舅舅的模樣,只不過下上的胡茬更長了一截。
說怎麼寄信回去這麼久,一點回信都沒有,原來是舅舅親自來西州找了!
一時間,劫后余生和見到親人的狂喜讓姜言意鼻頭陣陣發酸,眼淚滾珠子似的砸了下來。
但&“舅舅&”二字還沒喊出口,另一道拔的影就出現在了姜言意視線里。
封朔穿蟒袍,肩上披著厚重的狐裘大氅,墨發用金冠束得一不茍,面沉如霜,又是平日里那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他手上拿著一把玄鐵弓,站在三步開外,聽不出緒喚了一聲:&“楚三爺。&”
楚昌平聞聲,也趕對著封朔抱拳:&“王爺。&”
姜言意心頭的激和狂喜都卡住了,現在只覺頭皮一陣陣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