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第366章

溫梨笙看著他的背影,笑容漸斂,嘆出一口氣來。

前世的謝瀟南用鮮白骨筑長階,幾乎失去了所有東西,拼得一傷痕才將皇帝落下龍椅,那勝利來之極其不易。

今世所有的事都還沒發生,結局猶未可知。

溫梨笙回去洗漱之后,輾轉到半夜都未睡著,本想等著早起去送一送謝瀟南出城的,但卻因為睡得晚第二日沒能起來,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謝瀟南帶著沈嘉清已經出城去,謝府一下走了兩個男主人,頓時變得空安靜起來。

魚桂說道:&“世子今早來過。&”

溫梨笙詫異道:&“你知道,為何不醒我?&”

&“世子不讓,想要小姐多睡一會兒。&”魚桂指了指窗子道:&“他在此站了好一會兒,就走了。&”

溫梨笙走到他站的位置,發現窗扣上別了一束淡黃的杏花枝,綻放得極其麗,彰顯著春日里的蓬氣息。

溫梨笙將杏花枝拿下放在掌心中,就好像牽著謝瀟南的手一樣,心中開一層層漣漪。

這個平日里正正經經不茍言笑的年,也會在朝初升之時折下初開的杏花,靜靜地站在窗前許久,最后留下沾染著春天氣息的花枝。

那是獨屬于謝瀟南的溫

鼻子一酸,竟突然想落淚,于是轉進了房中去洗了把臉。

沈嘉清也走了,景安侯府一下就冷清很多,溫梨笙閑著無事除了找霍玩之外,還要去找唐妍,陪說說話聊聊天,或者拿沂關郡的事吹牛,一晃就三四天過去。

本以為剩下的日子,只要他們老老實實地待在謝府中,等著謝瀟南回來就好,不會有什麼麻煩,卻不想在第五日的午后,宮中來了人,要傳喚溫浦長進宮。

溫梨笙當時正在院中與溫浦長聊天,消息傳來的時候,溫浦長臉一變,心中也咯噔一下。

溫浦長要留在院中,自己跟著下人前往前院的大門,但溫梨笙怎麼可能就這樣待著,自然要跟著過去。

就見門口站著宮里的掌事太監,正帶著一群人候在門口,面上帶著假模假樣的笑。

溫梨笙一見是太監來宣爹進宮,就知道這事不簡單。

太監是皇帝的親信,這就表明宣爹進宮這道旨意未經任何人之手,直接宣下來,也就是說若爹現在進宮,是沒有人知道的。

溫梨笙終于想明白此前謝瀟南說放不下時臉上那猶豫的神是為什麼了,他擔心的正是皇帝對謝府里的他們下手。

正如他所擔心的,皇帝派人來宣爹進宮,肯定別有它意。

謝瀟南在府中也留了人,見狀紛紛圍上來,若是這太監下令搶人,他們就會手。

但眼下正是博弈的關鍵時刻,決不能給皇帝任何降罪謝家的機會,溫梨笙知道,溫浦長自然也心知肚明,于是打算雖太監進宮。

溫梨笙道:&“我也要去!&”

溫浦長瞪一眼,怒道:&“胡鬧!這里哪有你的事,回去!&”

溫梨笙卻不理他,對掌事太監道:&“公公,把我也帶進宮去吧。&”

那公公起眼皮,一副極為怠慢的樣子,上下瞅了瞅溫梨笙道:&“小丫頭,你當皇宮是你家后院,想進就進?&”

溫浦長也將往后推了推,站在前笑道:&“公公,我這兒不懂事,你不用搭理,我隨你進宮就是。&”

溫梨笙卻道:&“多帶一個人又沒什麼!我與我爹深厚不可分,他去哪我就去哪!&”

掌事公公輕哼一聲,眼珠子在上打轉,&“溫大人確實不大會教育孩子呢,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了,倒連路邊的小狗教養好都沒有。&”

溫梨笙一聽,當即炸,掄起拳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在老太監的臉上,罵罵咧咧,&“你個沒臉沒皮的老東西,吃我一拳!&”

這一拳出得又快又狠,連溫浦長都沒來得及阻攔,老太監也躲閃不開,生生接了這一下,當即哎喲一聲慘嚎,往后退了好幾下,被他后的人匆忙扶住。

&“你、你!&”老太監捂著臉,只覺得左臉頰到鼻子那一疼得厲害,臉上的都止不住的搐,差點讓這一拳給當場打暈,氣得連話都說不好。

&“笙兒!&”溫浦長責怪地低喝一聲,&“快回后院去。&”

溫梨笙卻指著老太監,齜牙咧的威脅道:&“我說了我也要去皇宮,你個老不死的東西,你不帶著我,我今兒就在謝府門口把你打死!&”

打小就跟著梁帝,在宮中呼風喝雨的掌事太監何時過這般威脅,眼看著面前這個俏的姑娘一下化惡霸似的,那小小的白拳頭,打出來的力道也極是驚人,當即就把老太監給震住了。

&“你眼里還有沒有王法了!?&”老太監尖聲道。

溫梨笙冷哼一聲,&“你跑到謝府門口來辱罵我,我打你怎麼了?&”

&“我何時辱罵你了?&”

&“你說我連路邊的狗都不如,這不是辱罵?&”

老太監被一噎,想到他方才的確說過這樣的話,頓時覺得有些不妙。

雖說他在宮中地位高,極得皇帝的倚仗,但到底也是奴才,眼前這姑娘雖是幾品小的郡守之,卻堂而皇之地住在謝府中,聽說前段時間還把上家的商鋪給砸了,想來也是個不得了的主子,若真是如此計較起來,再厲害的奴才也是奴才,再小的主子也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