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妝臺前由著棗給通頭,草草地看完了帖子,笑道:&“也有近三個月沒見易良媛了,讓明天就進來吧,我備好點心等!&”
&“嘁。&”
聽到歪在榻上闔目靜歇的皇帝一聲輕哼,從鏡中過去,他眼皮抬了抬道:&“這麼上趕著干什麼?緩兩天再回給!&”
哎這是嘔什麼氣呢?
雪梨暗自吐吐舌頭,揮手示意棗退開,走向床榻胳膊肘往他口一支:&“怎麼了陛下?七殿下最近怎麼得罪你啦?&”
從前兩天給各府正側室備禮的時候就覺得他和謝晗好像又生出不痛快了,當時一份份禮是擺在屋里的,上面寫了簽注明是給誰。他掃了一眼就指著備給易氏的說:&“明軒君大婚易氏又沒去,給不合適。&”
就只好把給易氏的撤啦,連另外幾個當日沒去觀禮的也一并撤啦!
眼下這麼問了,他頭枕著手沒說話。雪梨手指頭在他口上:&“給個原因嘛,說好了盡量讓我自己應付這些事、我若做錯了你再幫我兜著的,現下又提前手了&—&—所以你必須給我個原因啊,不然我不懂嘛!&”
謝昭淡淡地脧了一會兒,翻背對:&“這事你沒錯,是我自己不樂意,你聽我的一回。&”
看看看&…&…果然在慪氣!
雪梨鼓鼓,鞋子一蹬爬上榻,強又跟他面對面了:&“說啦,七殿下又怎麼惹你了?他就那個臭脾氣&…&…如是小事,你就別跟他計較了。&”
謝昭想想就心煩,本不想多提,但耐不住這麼磨,到底一喟:&“從母后去世到現在,九個月了,他就再也沒宮覲見過,連給兒請封的事都索不提了。后來我借著讓易氏辦差,主賜封了寧安翁主,按規矩該是他親自進宮謝恩、至也要親自寫個謝恩的走本來,結果他倒好,讓邊的宦來磕個頭就了事了?&”
哦天!都持續這麼久了?都沒怎麼覺到!
居然還是因為太后?太后您力量太大了&…&…
雪梨腹誹之后默念了兩遍&“阿彌陀佛太后恕罪&”,而后胳膊一撐坐起來:&“這我就懂了。不提這個了,我宵夜去!&”
出門跟豆沙說宵夜要豆花,如果小廚房沒備就去膳房要。直接白豆花盛好端來就行,配料多備幾樣端過來,甜的咸的辣的概不忌口!
跟了這麼久,豆沙也大致懂了:陛下心一不好,娘子就給上一些這種能自己拌著玩解解悶的東西吃,這豆花也不是頭一回要了。
豆沙便拉著福貴一起去辦了,很快就把東西端了過來。
豆花一共上了五碗,都是熱騰騰的。豆腐獨特的清香一飄,阿杳阿沅就跑進來了。
&“錦書呢?&”雪梨邊給他們遞豆花邊問,阿杳答說:&“錦書想著明天回家,怕起不來,已經睡啦!&”
雪梨嗤地一笑:&“怪不得今兒這麼高興,這趟回去能待到中秋之后呢。&”
一壁說著一壁挑謝錦書吃的蜂和圓拌好了一碗,紅糖給端過去,吩咐說:&“要是還沒睡著就讓吃些,已經睡了就別擾了。&”
紅糖應了聲&“諾&”,雪梨這才落座拌自己的,邊拌邊看他們仨,看著看著&“撲哧&”就笑了。
豆花這東西可甜可咸,是一貫喜甜的,兩個孩子還小也偏甜的一些,就謝昭一個吃咸的。在餐桌邊這麼一比,顯得他儼然是個異類。
謝昭正沉默地舀鹵拌豆花呢,驀聞這一笑,不知怎地就覺得是在笑他。
旋即抬眼一瞪&…&…果然是在笑他!
然后他臉就黑了,雪梨趕賠罪說自己錯了。之后二人互不搭理地各吃各的,雪梨一碗紅豆姜湯的吃了小半碗后,掃掃他的神,手就去搶他的勺子!
&“干什麼!&”他邊躲邊瞪。
&“我吃一口你的!&”雪梨說著就把他剛舀了一口豆花的瓷匙掖進了里,羽睫輕眨著靠到他肩頭,聲音輕輕的,&“別不高興了,我幫你料理七殿下和易氏的事,你放心就好。&”
嘿&…&…
這才剛開始著手做這些,還真自信了、上癮了?
謝昭眉頭微挑,又舀了勺自己碗里的豆花喂給:&“別說大話,沒辦好把你拉去宮正司領板子!&”
&“哼。&”眼睛一翻顯然不信,貝齒在他肩頭一磕就又坐正子繼續吃自己的了。
熱乎乎的豆腐香香的,甜味隨著這的熱香從中過落進腹里,舒服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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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梨雖然覺得皇帝這樣跟七王慪氣不太好、而且慪氣也沒啥用,但還是遵照他的意思,先&“晾&”了易氏兩天。
總要站在他這一邊嘛!再說,一家人,讓他舒心點也是應該的!
于是第三日晚上,雪梨人給易氏送了回帖,說請過來。
第四天上午,易氏就帶著兩個孩子進宮了。
雪梨親自迎到院門口,一見易氏就先謝罪說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兒又是帶孩子又還有別的帖子,昨晚才看見良媛娘子也寫了帖!
易氏趕說沒事沒事,知道你忙,再晚兩天也不打。
二人幾句寒暄,雪梨往易氏后一看,才發現還有一個一看就不是侍婢而是府中家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