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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一語之后,命婦們也不敢在面前現眼了。先前還有人借著聊的首飾刺一刺往日看不順眼的外命婦、或者借著炫耀自己一把,現下也全乖了。
五王妃賀氏很適當地扯開了話題:&“阮娘子有四個皇子帝姬要照顧,當然是沒心思多理這些外之了。你們啊,還不如問問廚藝上的事呢,這是阮娘子專的東西&—&—都是下廚找趣,咱都頂多在府里哄自己開心不是?阮娘子可是震住過使節的。&”
嘖嘖&…&…五王妃就是會說話!
雪梨心里一個大寫的&“服&”!
賀氏要是單說專廚藝,讓有心之人聽了就容易傳看不起雪梨的出了。可是賀氏沒給留這機會,人家下一句直接引到&“外命婦們都下廚&”的事上了,現下就等著接話。
哎不過這個事其實也聊過好多回了&…&…
孩子多了就沒怎麼設國宴,但之前還是六格院的時候,每回和外命婦們宴飲,沒話找話間都得聊聊廚藝的事。
這回說點什麼新鮮的好呢?
雪梨瞧瞧天,問豆沙:&“新郎新娘什麼時候到?&”
&“大概還得有一會兒呢。&”豆沙銜笑福,&“娘子您想,&‘昏禮&’得此名便是因為黃昏行禮,現在才剛下午。您別著急,若是了了,府里有提前備好的小席,奴婢讓他們端過來就是了。&”
雪梨輕吁了口氣:&“倒是不。既然還有時間,被紙筆來吧,我給各位夫人寫個菜譜,做出來準讓人咋舌。而且還不費事,自己在屋子里手就把前頭的工序做完了,不臟不累,然后讓廚房去做就行。&”
說得輕描淡寫,好像打腹稿琢磨著的那道菜真的既妙又家常。
旁邊有人捧場道:&“這麼好?那求阮娘子您一手可好?您也就做前面的便是,讓咱看個新鮮。&”
雪梨:&“&…&…&”
不合適吧?來參昏禮的,跟這偏廳里擼袖子做菜?多不合規矩?
結果這&“不合規矩&”的事還真引來眾人起哄了,弄得雪梨臉都白了。賀氏一瞧,附耳跟說:&“沒事,娘子若覺得能做就做,這些個小外命婦平日里都能鬧騰著呢,規矩上遠沒咱那麼嚴;可若覺得不能&…&…我幫娘子擋一擋就是,們也聽得明白。&”
這樣啊!
雪梨心里掂量了一下,來豆沙耳語著說了幾樣食材,豆沙剛應&“諾&”要走,又一拽:&“還要針線,一起拿過來,去吧。&”
☆、第171章 立志
雪梨最后一句話說得聲音大了些,于是東西還沒取來呢,眾人就開始循著材料猜是要做什麼了。
要針線?沒聽說過啊!
阮娘子您不是尚食局出來的嗎?在尚服局有朋友?
雪梨就從容自若地等著,稍過了一會兒,食材就端上來了。
除了針線外,總共兩樣東西,其中一樣是茸。這個是這麼跟豆沙說的:&“你去廚房看看,給一會兒的宴席備膳,大抵會有調好味的魚糜或者茸,哪樣都行,拿過來一些,這個時辰他們自己另備新的也來得及。&”
另一樣是豆芽,一大缽端上來,都是較的。豆芽的頭尾皆已整齊砍去,盛在黑瓷的缽中,被襯得格外白。淺淺的香氣散出來,十分清爽的覺。
除此之外還有個小瓷碗,里面呈著清水。
雪梨先行凈了手,將繡花針上穿了線,在水碗里浸了。接著,手中拎著針,把線埋到了茸里。
棉線在茸中過了四五個來回,又稍等了一會兒,而后一提繡花針,將線拎了出來。
原本潔白的棉線上已經占滿了茸,變淺淺的。雪梨頭也未抬,撿了一豆芽出來,便將繡花針從一端穿了過去。
雖然挑的是偏的豆芽,可也不比繡花針多。一眾命婦看得眼睛都直了,繡花針扎進去之后迎著都能看見它的位置,當真一點都沒有偏倚,直直地又從另一邊刺了出來。
雪梨將針線一,方才過了茸的那豆芽放到了手邊的碟子里。
眾人看得瞠目結舌,連邊隨著的丫鬟都一個個看定了。
雪梨則覺得&…&…太痛快了!
原還以為,這道菜這輩子都沒機會做給旁人吃了呢!
這菜十分有名,尚食局里出來的宮都知道它,但是誰也沒做過。
這菜名&“鑲銀芽&”,銀芽指的就是豆芽,里面要鑲進東西去。
這是地地道道的宮廷菜,秉承了&“食材可以普通,但做法一定要講究&”的原則,細得匪夷所思。
不過,歷史上最這菜的那位名氣實在不太好,什麼禍國殃民、獨斷專行的名號全都有,導致如今從天子到朝臣都避著這道名菜,再加上這種細過頭的本就容易讓皇帝沾上&“昏君&”這倆字,尚食局里就只好既讓宮們知道一下這道菜長長見識、又并不讓們做了。
所以,雪梨真是頭一回做這道菜!剛聽說這菜的時候才十一歲,事后特別好奇地拿繡花針了一整把豆芽。
結果當然是個個都失敗了,沒有一個能從頭到尾的!畢竟豆芽也很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