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的妝容花了。&”
隔層皮江沼都能覺到那里頭在火辣辣地燙,沈霜便也不再說話,取了袖筒里的絹帕,趕上前替了干凈。
&“不可同旁人說, &”江沼已經地無地自容,&“三個姐姐也不許說。&”沈霜點了點頭,轉過卻捂住憋著笑,被江沼一把掐住了胳膊,&“同秦將軍說什麼了?&”
沈霜忙地說道,&“不說,表妹放心。&”
兩人的影剛進場子,素云便匆匆走了過來,&“小姐去哪去了,可讓奴婢好找,公主正四尋您呢。&”
&“妹妹去吧,我先去尋姐姐們。&”沈霜提步往江家的營帳走去,江沼不放心,知剛來江陵不悉,便讓素云跟著沈霜,自個兒一人去尋了文樂。
文樂公主一到地兒,便去了江家營帳尋江沼,江煥正忙著扎營,江嫣和江芷也在,適才江嫣和江芷回去取扇子,便遇上了秦家人,秦家的幾位姑娘同平日里都有來往,一陣寒暄完,兩人再往涼亭那邊趕過去,便見韓姑娘氣沖沖地從對面走來,連個正眼都沒給們,兩人疑地上前,沒走兩步就撞見了沈霜和秦將軍。
&“咱先進去。&”江嫣拉著傻愣愣的江芷趕調轉了腳步。
文樂公主過來尋人時,兩人便含糊了過去,&“公主不用著急,四妹妹過會兒就該回來了。&”
文樂公主在江家沒尋著人,便去找了陳溫,&“皇兄,可有瞧見嫂子。&”那聲嫂子喚得極其自然,陳溫聽著也甚是熨帖,順手將手里的一個包袱給了安樂,&“呆會兒你拿給,我去尋。&”
誰知陳溫這一尋,人沒尋回來,兩人還連帶著一并失了蹤影。
等江沼到了文樂公主的營帳前,文樂正好從里出來,已經換上了騎的裝束,&“可算是見著你了。&”文樂一把將江沼拉進了營帳,將陳溫給的那個包袱塞到懷里,&“趕換上,可莫讓我一人落了單。&”
江沼沒接,又重新給塞了回去,&“我就坐在那場子外瞧瞧便是。&”
箭比賽并非普通宴會,不只男子有箭的機會,姑娘們也有,江沼曾在宮中,也同文樂玩過,雖懂得一些皮,手勁卻不足也只是個半灌水。
江沼主想進去瞧瞧江煥。
沒想過去要下場。
&“過來玩不就是圖個樂子,一趟芙蓉城可沒把你憋壞,這場賽事我可是煞費了苦心,就為討你開心。&”文樂公主一張能說會道,卻被江沼當場破,&“公主怕不是想同那三皇子較勁。&”
文樂回頭就去捂江沼的,&“好嫂嫂,咱可不能說破。&”江沼的臉突然也急了起來,糾正了,&“我可不是你嫂嫂。&”
&“行行,我的好姐姐趕換上吧,我還等著同你組隊呢。&”文樂將推到了屏風后。
姑娘們喜歡比拼雙人賽,一人贏了不算,兩人一道贏了才算數,圖的也是好玩,文樂在宮中沒有姐妹,自來只同江沼親近些,要下場,江沼知道自個兒躲不過。
江沼無奈地打開了那包袱,一騎的裝束都在里頭,連羽箭弓箭都給備好了,孔雀箭羽也是給了十支,做工同今日江煥那箭筒里的雕翎無異,都是上好的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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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沈霜跟著素云往江家營帳走去。
卻在半路上又遇上了韓家五姑娘。
江家的營帳扎在了韓家的后方,沈霜突然被人擋了路,抬頭見是韓姑娘,本想退后兩步繞個道,誰知那韓姑娘卻是不罷休,又堵在了前面。
若是文樂和江沼便也罷了,偏生被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給損了一通,韓姑娘豈能咽得下這口氣,如今被尋著了機會,又怎可能輕易放過。
&“你不是會看面相嗎?&”韓姑娘立在跟前,抱著胳膊,輕輕搖著團扇,諷刺地看著,&“那你給你自己也瞧瞧,看看是不是個窮酸相。&”
沈霜淡淡地看著并沒有什麼表,&“還請韓姑娘讓開。&”
韓姑娘聳了聳肩,&“我若是不讓呢。&”
沈霜便也不走了,看著韓姑娘笑了笑,&“何為窮酸樣,我不知道,但我素聞韓國公府在江陵是名門族,一言一行均被世人稱之為楷模,家風甚好,是注重禮儀的大世家,韓姑娘既是國公府的五小姐,也當是進過學堂學過禮數,我倒是想請教韓姑娘,何為大家閨秀......&”
韓姑娘本是來辱人,如今反過來被辱了一通,想也沒想,一掌就落在了沈霜的臉上。
&“三小姐。&”素云嚇得趕攔在了沈霜面前,斷沒有想到,韓姑娘竟會出手打人。
&“一鄉下丫頭,也敢如此放肆,你倒是同那四姑娘說去,讓給你做主。&”韓姑娘輕蔑地一笑,&“我倒想知道怎麼同你做主,無父無母,還被太子退了婚,若是我都死了......&”
韓姑娘的話還沒說完,對面沈霜突然直起來,一掌使足了力氣狠狠地摔在了臉上,&“啪&”地一聲,比適才那道聲音還響。
&“你這一張,著實臭的很,你說我便也罷了,忠良之后豈能容得了你這張臭來編排。&”沈霜臉上還印著五個手指印,卻是握住了拳頭,咬著牙瞪著韓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