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付出过的努力,会以美好的方式回馈你

曾經付出過的努力,會以美好的方式回饋你

1

我是在微博上認識時妤的,她像我一樣,也喜歡攝影。 她的照片都是用膠片相機所拍,風景中似乎都能看到空氣裡飄浮的乾燥小灰塵,無論多麼堅硬如鋼的質地,在她的鏡頭下都有柔軟如泥的一面,她拍的風景人物就像坐了時光機穿梭回了過去,而舊時光的記憶被她重新賦予了不一樣的含意。

而我的照片裡包含的內容並沒有那麼多,我只是單純地喜歡在粗糙的生活中捕捉一些最容易被人忽視的小細節,我認為那才是最真的生活。

雖然我和時妤的攝影觀有所不同,但並不妨礙我們的溝通交流。 我們互相關注、評論和點贊,讓我們在相對陌生的平臺上有了一點點聯繫,但從來沒想過特意見一面,好像有那樣的群人就該存在于另一個虛擬時空裡,與現實涇渭分明。

可實際上,我和時好很快就見面了。 一個夏天末尾的某天我照例在週末背著相機出去掃街,那日的天空與平日不同, 雲彩厚重各異,在藍色的天幕上張牙舞爪,隨便一拍就是一幅絕美的畫面。

我沒忍住,用手機拍了幾張,趕緊發到微博上分享,我說:這麼美的雲彩,不出來玩可惜了,海水浴場約嗎?

結果剛發出去五分鐘,時妤就給我發消息:我也在海水浴場!!!連加三個感嘆號,以示她的驚喜。

於是我們開啟了在茫茫人海中找人的模式,我根據她的描述尋找一名穿深藍色長裙,紮高高丸子頭的女生,她也在尋找穿白色T恤的我。

可當我真正見到她的時候還是被她驚豔到了,人群中的她腰板挺得很直,但絲毫不會讓人覺得僵硬,而她的長裙配上她的丸子頭,更讓她在優雅中又不失俏皮,她獨到的審美和搭配讓她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人忍不住多看幾眼,包括我。

所以剛一見面,我便直言不諱地告訴她:“你太漂亮了,我有點緊張。 ”

她露出很得體的笑容告訴我:“我才緊張呢,真害怕跟你有代溝。 ”

“代溝?”

“是呀,我今年三十歲了,大你整整十歲呢。

”我在原地微微怔了一下,我面前這個年輕又美麗的女子,怎麼看也不像三十歲的樣子啊。

2

雖然是夏天的末尾,但沙灘上還是很曬,於是我和時妤只好先到一家咖啡館,準備等太陽沒那麼毒的時候再出去。

我細細打量起坐在我對面的時妤,看到她那張上好底妝的臉白晳而薄透,尋不見一點斑,笑起來的時候鼻子和眼睛皺成團,是從內而外的年輕感。

她要的草莓味奶昔被裝在玻璃杯裡,加了冰。 我看到她握著杯子的手指又細又長,突然有種感覺,許多年之後的一天,我如果認不出時妤的臉,也一定認得出這雙手。 於是我脫口而出:“你是手模嗎?”

她聽到我這麼問,微微有些驚訝,把手脫離杯子,放在自己的面前細細打量起來,然後賣起關子:“你猜猜?”

連續猜了三個後,我終於猜對了她的職業。 她是一名鋼琴老師,在青島市最好的地段教學,一天只授課兩三個小時,閒暇的時間都出來到處遊玩,而她一小時的薪資是一千元。 時妤講到這裡的時候,我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而與我的驚訝比起來,對面的時妤一臉平靜。

她說這樣的薪資並不算高,畢竟她的教齡算起來都十年了。

時妤的語氣始終很平淡,平淡到就像談論了一下今天的天氣。 我咬了咬果汁裡的淺褐色吸管,可憐巴巴地看著時妤,一臉羡慕:“你好厲害啊!怎麼做到的?”

她看到我有些搞怪的樣子突然笑了:“我知道你平時寫東西,那你要不要聽聽我的故事?”

我的頭快速地點著,像小雞啄米似的。

3

時妤是獨生女,家境不富裕也不貧窮,算是中等。 時妤四歲的時候上幼稚園,某次母親去接她的時候,恰巧趕上音樂課,音樂老師告訴她的母親,時妤很有音樂天賦,那雙手也很適合彈鋼琴。

在當時,學鋼琴是一筆昂貴的開銷,可聽老師這麼說之後,她母親動心了,問時妤想不想學鋼琴。 在一個四歲孩子的眼裡,其實很多的興趣愛好都是沒有太大區別的。 時妤之所以點頭,不過是因為想到某次在電視上看到了穿白色紗裙彈鋼琴的女明星,她定義裡的彈鋼琴就是那樣美麗而優雅,她當然喜歡。

母親跟時妤很嚴肅地說,學鋼琴很辛苦,而一旦決定就不可以再反悔了。 時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於是,時妤四歲那年,開始了她與鋼琴結下一生的不解之緣。

才剛剛第一周,時妤便體會到了母親說的辛苦。 剛開始,她每天彈一兩個小時,後來彈的時間越來越長,直到每天固定四小時。

其他小孩上課的時候,她也上課;其他小孩玩耍的時候,她在練琴。 學鋼琴這件事沒有什麼捷徑可以走,除卻天賦外,就是不停地練習,熟能生巧。 時妤說,她不覺得自己是一個特別有天賦的人,但她敢說她在鋼琴上花費了太多的時間。

從四歲的每天四小時,一直延續到了二十歲,整整十六年從未間斷過,兩萬三千多個小時。 她印象最深刻的是某次生病她還在彈琴,鼻血滴在黑白鍵上,有時候想想真是太走火入魔了,但如果沒有當時的走火入魔,也就沒有她的今天。 很多個日日夜夜,陪伴她的只有鋼琴,鋼琴換了兩個,她小小的背影也漸漸長大。

在外人看來,她的長大只是一瞬間的事,可那些與鋼琴相愛相殺的日子,只有時妤自己知道。很多時候,她也是堅持不下去的,在這一點上,她要感謝她的母親,她的母親對她獎懲並施,該嚴厲的時候嚴厲,該溫柔的時候溫柔,把下班後的所有精力都放在時妤和她的鋼琴上。

那個年代還不像現在興趣班這麼普及,而且鋼琴的花銷實在是太大了,沒有幾個家庭願意冒險,她說媽媽當時還是很有遠見的。時妤長大一些後,變得懂事了,開始主動練習鋼琴同時也更加嚴格地要求自己,她當時只有一個念頭,母親為她在鋼琴上投入的錢,她之前投入的所有時間和精力,這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讓它付諸東流。

每日重複的生活單調乏味,時好也曾疲憊過,卻從來沒有喪失希望。她覺得她是一株花,如果她足夠努力,總有一天,她會開放。她是這樣堅信不疑,這樣自我鼓勵,這樣走火入魔,最後換來的是鮮花和收穫。

4

時妤講完這個不長不短的故事後,我突然間覺得,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每小時一千元的薪資真的不算高,因為她之前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是無價的。

“所以,聽到這裡,你還羡慕我嗎?”我沒想到時妤會突然問我這個問題,當時很想實話實說,沒那麼羡慕了,因為如果是我,我絕對不會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十幾年裡日復一日地堅持,這個回饋的時間太長了,我沒有那麼大的毅力做這樣的投資。

所以,在光鮮亮麗的背後,優秀的背後,高薪的背後,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擔得起它的代價。就像時妤得過那麼多比賽的獎,登上過那麼多的領獎臺,下臺之後,迎接她的仍舊是亂糟糟的後臺和無盡的黑暗。

直到她三十歲之際,她才勉勉強強地說了一句,算是熬出了頭。

我問她為什麼不多教幾個小時,那樣豈不是可以賺更多的錢。她狡黠地轉轉眼珠,告訴我,她還想多玩玩,把之前生命裡落下的都補回來。

這就是人生的平衡機制,我們是選擇先甜後苦還是先苦後甜,上天不會讓你生命裡的每個時段都處於同一種狀態之下。所以,正在努力的我們,一定要相信所有的付出都將以更美好的方式歸來。

5

我和時妤聊完後,恰好趕上太陽落山,因為白日的雲彩太過美麗,那天果真出現了難得一見的火燒雲。我們並排站在起望向遠處的天際,我有些感傷地說,我不是很喜歡晚霞,晚霞雖美,但很快就會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是漫漫長夜。

我身邊的時妤卻莞爾一笑:“它這麼美,你看到它之後,你不會覺得格外有動力嗎?”那一刻,微風吹起時妤眉梢上的縷頭髮,就像電影畫面般流暢又迷離。我突然意識到旁邊的這位女子在人生這場角逐中,把自己當作海裡唯一的孤舟,從不退縮,也不畏孤獨,生活中的一點一滴都能被她當作繼續在海面上漂浮下去的動力,為了到達彼岸,值得以性命相拼。

岸上,花開得正好。

很多個日日夜夜,陪伴她的只有鋼琴,鋼琴換了兩個,她小小的背影也漸漸長大。

在外人看來,她的長大只是一瞬間的事,可那些與鋼琴相愛相殺的日子,只有時妤自己知道。很多時候,她也是堅持不下去的,在這一點上,她要感謝她的母親,她的母親對她獎懲並施,該嚴厲的時候嚴厲,該溫柔的時候溫柔,把下班後的所有精力都放在時妤和她的鋼琴上。

那個年代還不像現在興趣班這麼普及,而且鋼琴的花銷實在是太大了,沒有幾個家庭願意冒險,她說媽媽當時還是很有遠見的。時妤長大一些後,變得懂事了,開始主動練習鋼琴同時也更加嚴格地要求自己,她當時只有一個念頭,母親為她在鋼琴上投入的錢,她之前投入的所有時間和精力,這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讓它付諸東流。

每日重複的生活單調乏味,時好也曾疲憊過,卻從來沒有喪失希望。她覺得她是一株花,如果她足夠努力,總有一天,她會開放。她是這樣堅信不疑,這樣自我鼓勵,這樣走火入魔,最後換來的是鮮花和收穫。

4

時妤講完這個不長不短的故事後,我突然間覺得,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每小時一千元的薪資真的不算高,因為她之前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是無價的。

“所以,聽到這裡,你還羡慕我嗎?”我沒想到時妤會突然問我這個問題,當時很想實話實說,沒那麼羡慕了,因為如果是我,我絕對不會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十幾年裡日復一日地堅持,這個回饋的時間太長了,我沒有那麼大的毅力做這樣的投資。

所以,在光鮮亮麗的背後,優秀的背後,高薪的背後,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擔得起它的代價。就像時妤得過那麼多比賽的獎,登上過那麼多的領獎臺,下臺之後,迎接她的仍舊是亂糟糟的後臺和無盡的黑暗。

直到她三十歲之際,她才勉勉強強地說了一句,算是熬出了頭。

我問她為什麼不多教幾個小時,那樣豈不是可以賺更多的錢。她狡黠地轉轉眼珠,告訴我,她還想多玩玩,把之前生命裡落下的都補回來。

這就是人生的平衡機制,我們是選擇先甜後苦還是先苦後甜,上天不會讓你生命裡的每個時段都處於同一種狀態之下。所以,正在努力的我們,一定要相信所有的付出都將以更美好的方式歸來。

5

我和時妤聊完後,恰好趕上太陽落山,因為白日的雲彩太過美麗,那天果真出現了難得一見的火燒雲。我們並排站在起望向遠處的天際,我有些感傷地說,我不是很喜歡晚霞,晚霞雖美,但很快就會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是漫漫長夜。

我身邊的時妤卻莞爾一笑:“它這麼美,你看到它之後,你不會覺得格外有動力嗎?”那一刻,微風吹起時妤眉梢上的縷頭髮,就像電影畫面般流暢又迷離。我突然意識到旁邊的這位女子在人生這場角逐中,把自己當作海裡唯一的孤舟,從不退縮,也不畏孤獨,生活中的一點一滴都能被她當作繼續在海面上漂浮下去的動力,為了到達彼岸,值得以性命相拼。

岸上,花開得正好。

点击关闭